薛师兄只能说是海派的一个边缘人物。或者说他根本都不算是地球村的一份子。这次海派去贵州这么多人,唯独薛师兄没有被邀请,他肯定是被海哥,四哥遗忘了。 那天下午,薛师兄在自家小超市里点货。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,吹得货签微微晃动。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店里亮了一下,是贵州那边的直播推送。他看了一眼,就按熄了屏幕,继续低头数着矿泉水。没被邀请,他反而觉得清静。 贵州那边却出了岔子。海哥带着人到了定点帮扶的村子,才发现之前联系好的捐赠方临时变卦,答应的一批儿童读物和体育器材,突然就说没了。村长和几十个孩子眼巴巴地等着,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。四哥打了一圈电话,要么时间对不上,要么价格谈不拢。眼看第二天活动就要开天窗,海哥蹲在村口的石墩上,头发都快揪没了。 “我记得……”团队里最不爱说话的老张忽然嘀咕了一句,“薛师兄……他有个亲戚,好像是在市里开图书批发公司的?”海哥猛地抬头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四哥戳了戳他胳膊:“哥,面子事小,孩子们的事大。” 电话拨过去,响了好几声才接。薛师兄那边声音有点嘈杂,好像在搬东西。“喂?”海哥硬着头皮,把事情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遍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只传来一句:“把村子地址和需要的东西清单发我,要详细。等我消息。” 没到半小时,薛师兄发来一条信息,是一个本地司机的电话和车牌号。“货从市里书店直接调,两小时后送到村口。钱我已经结了,你跟司机对接就行。”海哥看着信息,半天没动弹。四哥凑过来一看,拍了拍他的背:“师兄这人……” 货准时送到了,整整一车,比原先约定的还多了十几套画笔。孩子们高兴坏了,活动办得特别热闹。晚上吃饭,村长敬酒时说:“今天可多亏了你们那位没来的同志,真是解了燃眉之急。”一桌人都安静了。海哥端着酒杯,觉得这酒有点烧喉咙。 回去的大巴上,海哥一直看着窗外。快到的时候,他给薛师兄转了那笔货款,又多加了两百块辛苦费。转账瞬间就被退了回来。接着,薛师兄发来一句话:“货款收了。多的不用。下次这种事,早点说。” 海哥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他翻出通讯录,把薛师兄的备注从名字改成了“薛师兄”。车窗外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连成了一条光带。
薛师兄只能说是海派的一个边缘人物。或者说他根本都不算是地球村的一份子。这次海派去
小杰水滴
2026-01-31 23:32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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