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,37岁梁从诫被下放江西劳动,妻子周如枚立刻提离婚,还给儿子改名换姓,不久后改嫁。12年后,人们看到周如枚的下场,纷纷感慨:凉薄之人,终究没有好下场! 1969年,梁从诫作为“反动学术权威”的后代,毫无悬念地被卷进了风暴眼。他接到了通知,要被下放到江西余干县五七干校劳动改造。 按照咱们中国人的传统道德,这时候妻子应该是丈夫的后盾,哪怕帮不上忙,哪怕只是在那儿站着,也是一种支持。可周如枚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:离婚。 不仅要离,而且要快,要彻底。 就在梁从诫准备打包行李去江西吃苦受罪的时候,离婚协议书摆在了面前。理由很现实:划清界限。 真正让旁观者觉得“凉薄”的,是后面这一手改名换姓。 两人有个儿子叫梁鉴,这是梁思成亲自取的名字,寄托了梁家三代的厚望。周如枚离婚后,把孩子带回了周家,反手就把孩子的名字改成了周志兵,随了母姓。 梁从诫在江西学种地、学扶犁,以前拿笔的手长满了老茧。据说他学会了用搪瓷缸子煮野菜,日子过得极苦。 而此时的周如枚呢? 她凭借着这次果断的“切割”,保全了自己和周家的安稳。甚至在不久之后,她又找到了新的幸福。 她改嫁了。 第二任丈夫叫谢荣,是中国麻醉学界的泰斗级人物。谢荣人很好,对周如枚不错,对她带来的儿子也视如己出。后来两人还生了个女儿叫谢兰。 1980年,距离那场著名的离婚案过去了11年。这时候,政治风波已经平息,那个曾被她视为洪水猛兽的“梁家身份”,也不再是罪过。 但周如枚却倒下了。 1980年,周如枚去世,年仅49岁。 人们感慨“凉薄之人,终究没有好下场”,指的便是这最后的一击。仿佛冥冥之中,那些被她抛弃的福分,都在这一刻清算完了。 反观梁从诫呢? 那个被认为“完了”的男人,展现出了梁家后代惊人的韧性。 他在农村熬过来了,回城后,他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变得愤世嫉俗,也没有沉溺在家族的荣光或者苦难里。他换了一种活法。 1993年,61岁的梁从诫,开始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。他创办了中国第一个民间环保组织——“自然之友”。 这时候的他,不再是谁的孙子,谁的儿子,谁的前夫,他就是梁从诫。 他为了保护滇金丝猴,敢直接跟砍伐森林的利益集团叫板;为了保护藏羚羊,他给英国首相写信;为了推行环保,他拿着废纸印的名片到处发。 他活出了另一种高度。 甚至在感情上,上天也没有亏待他。他后来娶了方晶老师,那是梁思成曾经的学生。方晶温婉贤淑,懂他、敬他、爱他,陪他走完了人生的后半程。两人相濡以沫,虽然没有当年“金童玉女”那么轰动,但那种踏实和温暖,才是生活最真的底色。 2010年,梁从诫去世。他没有要墓碑,骨灰撒在了十三陵的一棵柏树下,回归了他守护一生的自然。 而周如枚的第二任丈夫谢荣,确实是个长寿之人,一直活到了2021年,享年100岁。他在周如枚走后的40多年里,独自抚养孩子,成就斐然。 这就更让人唏嘘了。周如枚一生都在追求“安稳”和“正确”的选择,可她在这个世界上停留的时间,却那么短暂。 为什么大家会觉得周如枚“凉薄”? 其实不光是因为离婚。在那个年代,离婚保平安虽然不地道,但能理解。大家不能接受的,是那种决绝的态度。 给儿子改姓,这不仅仅是改个名字,这是一种对过去的彻底否定。她否定了和梁从诫的感情,否定了梁家对她的恩情。要知道,当年她在梁家,林徽因可是把她当亲闺女待的。 这种“得势时是亲人,失势时是路人”的做法,触碰了中国人最看重的“情义”底线。 可是,真的就是“恶有恶报”吗? 与其说是报应,不如说是性格决定命运,或者说,是心态决定了生命质量。 周如枚的一生,其实一直活在“恐惧”和“计算”里。她太聪明了,太知道趋利避害了。这种时刻紧绷的算计,其实极其消耗一个人的心神。她想掌控命运的走向,想哪怕在暴风雨里也要哪怕滴水不沾。这种心理压力,或许也是导致她身体早衰的一个原因。 而梁从诫呢?大家看他傻,看他惨。但其实他活得最通透。 他曾自嘲说:“我们要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。但我这三代,我是‘贫贱不能移’,我爷爷是‘威武不能屈’,我父亲是‘富贵不能淫’。” 他接受了命运给他的一切,不管是出身名门的荣耀,还是下放劳动的苦难。他不抱怨,不记恨。哪怕是对周如枚,梁从诫后来也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她一句坏话。就连周如枚去世,他也保持了应有的尊重。 这种宽厚,这种坦荡,反而让他活出了生命的大气象。 那个被改名的儿子梁鉴,后来从心里还是认祖归宗的。他从事文物收藏工作,虽然名字没改回去,但他的心和梁家是连着的。 2010年,梁从诫去世时,他的葬礼非常简单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排场,只有树叶的沙沙声。但他留下的“自然之友”,至今还在为中国的环保事业奔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