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宗昌准备处决一个逃兵,写手令时“毙”字不会写,就想改成打200军棍,可棍字也不知道怎么写,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底细,便说道:“这兵胆大包天,敢临阵脱逃,不能轻饶。” 他撂下笔,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。桌上的油灯把他晃动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个张牙舞爪的巨人。一屋子人都屏着气,眼观鼻鼻观心。 “你,”张宗昌突然停下,指着底下那哆嗦的新兵,“叫什么?哪儿的人?” “报、报告将军,小的叫陈三娃,直隶保定人……”兵娃子声音发颤。 “保定?好!”张宗昌一拍大腿,像是忽然得了什么妙计,“老子正好有封信要送到保定附近。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,送去,活着回来,前账一笔勾销。送不到,或是跑了——”他嘿嘿一笑,没往下说。 众人都愣了。副官凑近半步,低声道:“将军,那地方……正在交火,路上全是哨卡,怕是……” “怕什么?”张宗昌眼一瞪,“他不是敢逃吗?老子就看看他有多大本事!” 陈三娃被推出去时,怀里塞了封火漆封口的信,还有两个冷窝头。没人告诉他,那封信是张宗昌胡乱画的,收信人地址也是瞎编的。这不过是将军临时想的法子,既不用写字,又能把这“麻烦”丢到枪子儿底下自生自灭。 夜路漆黑。陈三娃贴着山沟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怕吗?当然怕。可不知怎的,真逃出来,反而比在营里等死时多了股劲儿。他想起老家瞎眼的老娘,想起抓他时那军官鄙夷的眼神。他不能死,至少不能像只蚂蚁一样,因为将军不会写字就稀里糊涂地死。 天亮前,他撞上了一小队溃兵。鬼使神差地,他没逃,反而把怀里仅有的一个窝头分给了其中看起来伤最重的一个。那溃兵是个学生兵,看了他所谓的“信”,苦笑:“兄弟,你这信送不到,那边村子早没人了。” 陈三娃懵了。学生兵看看他,忽然说:“你往东走,绕过山口,有我们的人设的临时收容站。就说……就说路上捡到的这封信,或许能混口吃的。” 他照着做了。收容站的老文书眯着眼,对着那封“鬼画符”端详了半天,又抬头打量这个灰头土脸的小兵。“送信的?”老文书问。陈三娃点点头,又摇摇头,最后把前后经过结结巴巴说了。 老文书听完,什么也没说,只把信收进抽屉,给了他两个热馍,指了指角落的草铺。陈三娃蜷在草铺上,听着远处隐隐的炮声,手里捧着热馍,眼泪忽然就下来了。 后来,他留在了收容站帮忙。那封谁也看不懂的信,一直躺在老文书的抽屉最底下。偶尔夜深人静,陈三娃会想起那个夜晚,将军涨红的脸,和那支始终落不下笔的毛笔。他这条命,竟是因为那几个不会写的字,阴差阳错地捡了回来。
张宗昌准备处决一个逃兵,写手令时“毙”字不会写,就想改成打200军棍,可棍字也不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2-05 17:28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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