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1月，她被押上刑场。敌人扒掉她衣服，将她残忍杀害。行刑前，她已受尽惨无

1939年1月，她被押上刑场。敌人扒掉她衣服，将她残忍杀害。行刑前，她已受尽惨无人道的酷刑。敌人实施冻刑把她双脚埋进坑里灌水冷冻。她宁愿从自己衣服里掏破棉絮填肚子，也不吃敌人提供的食物。 最后的那个早晨，牢房小窗透进来的光是青灰色的。林心平靠着墙，慢慢把最后一点棉絮咽下去。喉咙疼得厉害，但胃里那点暖意，让她想起老家冬天，母亲在灶膛边给她烤的红薯。她忽然有点想笑，敌人大概永远不懂，人靠着一点棉絮和记忆里的甜，就能扛过他们的严刑。 被押出去的时候，她发现天开始飘细雪了。苏南很少下这样的雪，碎碎的，落在脸上就化了。她赤着脚踩过冰冷的石板，脚上的冻疮裂开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上。可她却一直抬着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。她想起在上海搞救亡演讲时，也是这样一个冷天，台下工友们的眼睛亮晶晶的。 刑场设在镇外的荒坡上，围着一些被赶来的老百姓。她看见人群里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，那孩子大概两三岁，正把脸埋在母亲肩头。林心平的目光柔和了一下。敌人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，寒风猛地扑在身上，像无数根针扎进伤口。她打了个哆嗦，但不是因为冷。 她吸了口气，用尽力气朝人群喊：“乡亲们，别低头！看着他们！记住他们今天的样子！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等咱们的孩子长大了，这片天就晴了！” 雪下得密了些。刽子手举刀的时候，她闭上了眼睛。最后那一刻，她想的不是疼痛，也不是恐惧。她忽然清晰地闻到了记忆中那烤红薯的香气，混合着老家后山春天开的第一茬野花的味道。真好啊，她心里轻轻说。 刀落下来。那片细雪静静地盖下来，落在荒坡上，落在围观者颤抖的睫毛上，也落在她逐渐冷却的、曾仰望天空的脸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