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山前线的一等功臣！安庆籍班长江玉平，用生命刻下军人担当 我去年在安庆江边的渔

老山前线的一等功臣！安庆籍班长江玉平，用生命刻下军人担当 我去年在安庆江边的渔村里见过江玉平，不是在纪念馆的展板上，是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他坐着小马扎，腿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毯子，正帮邻居张阿婆修竹篮。竹篾在他手里灵活地绕来绕去，就像当年在阵地上摆弄手榴弹拉环那样熟练。 风卷着江面上的潮气吹过来，江堤边的芦苇荡晃得沙沙响，他抬头跟我打招呼时，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当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后来听村里老人说，当年在老山的猫耳洞里，他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了新兵小李，自己啃了三天的树皮；右臂被弹片划的疤，现在还像条浅褐色的蚯蚓，爬在他结实的胳膊上。 战后他回了老家，从没在人前提过一等功臣的奖章，只说自己是个退伍老兵。每天天不亮就划着父亲留下的旧渔船去江里撒网，傍晚收网回来，先把最肥的几条鱼分给村里的孤寡老人，剩下的才拿到集市上换点油盐钱。 去年夏天发洪水，江堤决了个小口子，他抄起墙角的铁锹就冲上去，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小伙。他喊的那声“跟我上”，还是当年在阵地上的嗓门，洪亮得能盖过江水的咆哮。那天他在齐腰深的水里泡了六个小时，旧伤犯了，疼得直冒冷汗，却攥着铁锹不肯撒手，直到把缺口堵严实。 晚上我去他家送姜汤，堂屋的墙上只挂着一张褪色的入伍照，一等功臣的证书被压在箱底的旧军装下面。他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转着父亲留下的鱼叉，说：“当年在山上，就盼着能回来再看一眼长江，再给娘挑一担水。” 堂屋角落的旧风扇转得吱呀响，他娘在里屋择菜，时不时喊他一声“玉平，把盐罐递过来”。他应着，起身的时候动作慢了些，却依旧稳稳的，像当年在阵地上死死守住阵地那样，守着这片他从小长大的江滩，守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 后来我离开村子的时候，他正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江边教游泳，阳光落在他的背上，结实的脊梁还是当年那个十来岁就帮着母亲挑水、帮老人扛东西的少年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