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极岛的那声哭,刻在中国人的骨头上 上周去东极岛采风,蹲在码头石阶上画浪,风裹

好小鱼 2026-02-05 22:57:43

东极岛的那声哭,刻在中国人的骨头上 上周去东极岛采风,蹲在码头石阶上画浪,风裹着咸腥味往领子里钻,画布上的钴蓝颜料被吹得晕开一片。脚边的空矿泉水瓶被风刮得滚了两步,停在一双沾着海泥的黑布鞋旁边。 我抬头,是个穿洗得发白藏青布衫的老人,手里拎着半筐刚捡的贻贝,铜烟袋锅子在裤腿上磕了磕,烟圈慢悠悠飘进风里:“七十多年前,这石阶上也蹲着个姑娘,哭的声音能盖过浪声。” 老人说那是他姐,当年才十七,是岛上织渔网最快的人,织的网眼匀实,捞上来的鱼总比别人多。那天海面上飘来几艘挂着陌生旗子的船,一群端着枪的人跳上码头,说要“征用”所有渔船。姐夫攥着自家船的缆绳不肯放,被枪托砸得头破血流,躺地上爬不起来,血渗进码头的石板缝里,半天没干。 姐冲过去想拦,被一个穿黄衣服的人推得摔在石阶上,膝盖蹭破了皮,渗出来的血混着石板上的海苔。那些人把渔船拴在他们的大艇后面,马达一响,船身蹭着码头的礁石,发出吱呀的惨声,姐抱着石阶上的石墩子就哭,哭声裹着浪涛,全岛的狗都跟着叫。 后来姐每天都来码头,有时候带着织了一半的渔网,坐在石阶上,从日出等到日落。老人说他那时候总偷摸从家里拿地瓜干给姐,姐接的时候手会抖,眼睛直勾勾盯着海面,像要把那些被拖走的船盯回来。 我抬头看远处的海面,几艘观光船正慢悠悠驶过,上面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,笑闹声飘过来。老人把贻贝筐往身边拉了拉,烟袋锅子又点上:“现在的浪声软和,没当年的哭声响,但那声哭,我姐到闭眼那天都没忘,我们这些岛民,也没忘。” 风又吹过来,画布上的颜料干了,那片晕开的蓝,像极了老人眼里的海面。老人站起来,背着筐往村里走,背影慢慢融进橘红色的夕阳里,没再回头。

0 阅读:9
好小鱼

好小鱼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