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00年前,唐朝一名贵妇将一个小纸条塞入银手镯的夹层中,这张纸条也被她带入了坟墓中。谁知,1944年,考古专家们打开她的墓穴,发现了这个尘封千年的秘密。 发现是在成都望江楼附近的一个校园工地上,一名年轻工人挖出几块古砖,引起了四川博物馆冯汉骥的注意。当墓室被清理出来时,陪葬品不多,但在墓主的手腕上,专家注意到一个银质镯子。 它中空,被撬开后露出一卷黄色纸条,上面印有《陀罗尼经咒》。最特别的是顶部印着“成都府成都县龙池坊卞家印卖咒本”。 研究人员将印刷时间定在9世纪初。这枚纸卷不仅是唐代雕版印刷术的实物例证,更说明成都在唐代已有成熟的私家印刷工坊。 根据《太平寰宇记》记载,成都坊市制度完备,龙池坊正是当时著名的手工业聚集地。 与纸卷一同出土的,还有墓主的遗骨。通过考古分析,这是一名身份较高的女性,佩戴银镯作为护身符极可能与信仰有关。 唐代中期,佛教密宗广泛传播,《陀罗尼经咒》在当时被视为能护佑安康的圣物。尤其在安史之乱之后,民间信仰迅速普及,咒语与佛像成为很多人生活的一部分。 学界普遍认为,纸上“卞家印卖”说明成都的雕版印刷已从佛寺转向坊间民间。《唐两京城坊志》中曾提到“民间印历日鬻于市”,银镯中的咒文正好填补了这段文献的空白。 从刻版到纸张,这套工艺流程已经脱离官方垄断,成为社会中层的日常所需。 墓主将纸卷藏于镯中,极可能是因信仰密宗。 在《佛祖统记》中,有记载称妇女常随身携带经咒以求避灾。这位女性出身应属中产之家,既有信仰基础,也有经济条件购买精制茧纸。 唐代女性在信仰中的地位并不被边缘化。 《唐会要》中提及过女性供佛、礼拜之事,并未受到严格限制。更有如薛涛、鱼玄机这样的女性文人活跃在诗坛,说明当时女性不但能参与文化活动,也能主动表达信仰。 藏经于镯,是一种精神寄托,也是一种技术表达。从制纸、制墨、雕版,到民间作坊,这张纸承载的不仅是经文,还有一座城市的文化脉动。 成都远离战乱,经济稳定,工艺精进,使得这样一段看似微不足道的故事,成为中国印刷史的重要证据。 发现银镯的那一刻,专家们并不知道,他们撬开的不只是一件首饰,而是一段有迹可循的历史,是一个普通唐代女子与时代交织的轨迹。 从成都到今天,这件文物像一扇门,连接起过往与当下。每个站在展柜前的观众,都不禁思考,在一千多年前,人们如何在信仰与现实之间寻找安身立命的方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