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的一间审讯室里,一个汉奸发现“女犯人”竟可能是自己失散20年的妹妹。 煤油灯只剩半壶油,光亮一晃一晃。周世奎掀起囚犯乱发,看到耳后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,立刻想起1921年河北土坯房塌下时,那只从他手心滑开的5岁小手。 他如今是伪政权里的“周主任”,却清楚记得1937年家乡沦陷、父母在一轮炮击中失踪的时间线。被日军抓去做苦力,干了3年扛粮抬炮后,他被迫签字当差,却私下至少传出过5次日军行动情报。 对面的女地下党自报化名林悦,沉默了足足10秒,才被一句“左手那道月牙形伤疤,是你8岁爬树摔的”击中记忆。她被组织在1930年代初救走,改名、转战南北,参加过不下10次转移,早把童年埋在心底。 只用这一秒,他意识到自己在两条路上越走越远:一条是写着“汉奸”二字的档案,一条是血缘维系了20年的牵挂。 周世奎明白,审讯记录会被保存至少3份,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证据。于是他压低声音,从怀里摸出一张盖着伪军公章、有效期只有48小时的通行证,让林悦按他设计好的路线,从后门、穿过两道岗楼去城外会合。 随后他冲出门,对两名日本兵喊“人犯顽抗,要增派3个人手”,用这几分钟空档,把自己推向几乎必然的清算结局。那一刻,他既不像报纸上写的“民族罪人”,也不是英雄,只是想把20年的亏欠在一个晚上一并偿还。 如果再从1941年回望这对兄妹之间横跨20年的分离与重逢,标签里的“汉奸”“英雄”是不是都显得过于单薄?在战乱或其他极端处境里,当身份、道德和亲情同时拉扯,一个人该先回应哪一个呼唤,这个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