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谭震林看完电报,脸色煞白,冲进译电室怒拍桌子:“重译!这绝不可能!”可结果一字未改。 那年冬天,新四军第六师师长谭震林收到一份紧急电报。 电报上的字迹像冰锥扎眼:“十六旅遭日伪三千余人合围,罗旅座、廖政委率部断后,激战竟日,壮烈殉国。”谭震林攥着电报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——罗忠毅、廖海涛,这两位跟着他从闽西打出来的老战友,怎么会说没就没了? 没人比谭震林更清楚十六旅的处境。皖南事变后,新四军重建,第六师刚在苏南敌后站稳脚跟,日军就调集独立混成第十七旅团和伪军,布下了“梳篦式”围剿。罗忠毅和廖海涛带着十六旅,一边要掩护根据地群众转移,一边要牵制敌军主力,本就兵力悬殊。 可谁也没想到,日伪会玩“围点打援”的阴招。他们先佯攻金坛儒林镇,引诱十六旅主力驰援,再悄悄调集重兵,把十六旅旅部和四十六团围困在塘马村。电报里没细说的激战,后来从突围士兵口中拼凑出真相:罗忠毅提着驳壳枪冲在最前面,把主力往芦苇荡方向带;廖海涛抱着机枪殿后,枪管打红了就换,直到身中数弹倒在血泊里。 谭震林瘫坐在椅子上,脑海里全是两位战友的模样。罗忠毅打仗爱啃硬骨头,当年闽西反“围剿”,他带着一个连顶住敌军一个团的进攻,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;廖海涛是政工出身,却比老兵还能打,每次冲锋都喊着“跟我上”,从不躲在后面。 “这群狗娘养的!”谭震林一拳砸在桌案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悲痛过后,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参谋吼道:“传令下去,各旅即刻收拢兵力,避开敌军锋芒,转入外线作战!”他太清楚,此刻沉溺悲伤毫无用处,保住第六师的有生力量,才是对牺牲战友最好的告慰。 日军本以为吃掉十六旅就能摧毁苏南根据地,可他们没算到谭震林的狠劲。他放弃了原来的游击区,带着部队穿插到日伪统治薄弱的京沪铁路两侧,白天隐蔽,夜里突袭,专挑敌军的粮站、据点下手。不到一个月,第六师就端掉了七个伪军据点,缴获的武器弹药补充了部队,也让低迷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。 有人劝谭震林避避风头,日军正盯着他这位师长。他却冷笑一声:“罗廖二位用命换回来的根据地,我不能让它丢了!”他亲自带着特务连,摸到围攻塘马的日军联队部附近,夜里放了一把火,烧了敌军的粮草库,气得日军联队长暴跳如雷,不得不分兵回防。 塘马战斗的牺牲没白费。罗忠毅和廖海涛用生命争取的时间,让根据地群众和十六旅主力成功转移,而谭震林的果断反击,不仅打破了日军的围剿计划,更让苏南敌后战场重新活跃起来。后来有人说,塘马一战是第六师最惨烈的损失,但也是他们逆势翻盘的转折点。 谭震林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:“战友的血不能白流,每一次牺牲,都该成为我们前进的火种。”那个冬天的悲痛,最终化作了第六师抗战到底的决心。在敌后战场最艰难的岁月里,正是这种“死战不退”的血性,支撑着新四军在绝境中生生不息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