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义务伺候她，这话，是你妈当年亲口说的。” 50岁的大姑姐，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，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老公，把这句话扔了出去。 男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，指着她的鼻子吼：“你再说一遍！你有没有良心！” 吼声在走廊里撞来撞去，引得路过的护士都往这边看。可大姑姐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 28年的账，今天，就在这儿，一笔算清。 就在前几天，婆婆脑梗了。老公一个电话打过来，语气是命令式的：“你把店关了，过来医院照顾咱妈。”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，好像伺候婆婆端屎端尿，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KPI。 他忘了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，28年前，大姑姐剖腹产生儿子，刀口疼得下不了床，孩子饿得哇哇哭。她求婆婆搭把手，哪怕就给煮碗热粥。 婆婆当时正嗑着瓜子看电视，眼皮都没撩一下，直接一句：“我没义务照顾儿媳妇。谁生的谁自己带。” 那一个月，大姑姐是扶着墙过来的。自己啃干面包，喝凉水，给孩子洗尿布。隔壁房间就是婆婆，电视声、麻将声，什么都有，唯独没有一句问候，连一杯热水都没端进来过。 这根刺，扎在大姑姐心上，一扎就是28年。 后来孩子发烧住院，她一个人跑上跑下，婆婆倒是来了，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百块钱往床上一扔，转身就走，全程没问孩子一句。 每次跟婆婆有摩擦，老公永远都是那句：“她是我妈，她年纪大了，你就不能让着点？” 他从来没问过，她让了多少，心里堵了多少。 现在，他妈倒了，他第一个想到的，还是让她去“让”。 大姑姐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男人，突然觉得陌生。她平静地开口：“离婚吧。”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你五十了！离了婚谁还要你？你看你怎么过！” 大姑姐笑了，那笑里没有恨，只有解脱。她说：“我能怎么过？我有店，有钱，有手有脚，不用再看谁的脸色过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医院的地砖上，一步一步，又轻又稳，像是在走出一个不见天日的隧道。 这哪是离婚。 这是50岁的大姑姐，亲手给自己补了一个迟到28年的月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