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冬,山东一户农家的女主人,将一些吃的递给门前的乞丐,乞丐没有接,开口的一句话却让女人泪流满面。 这个看上去比六十岁老人还要苍老的乞丐,其实只有三十九岁,他叫韩子栋,就是后来家喻户晓的《红岩》里,那个装疯卖傻十几年的华子良的原型。 韩子栋是山东阳谷人,年轻时在北平求学,一边打工一边听课,后来结识了地下党员,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还奉命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里卧底,截获了不少重要情报。 可就在1934年,因为叛徒出卖,他被特务逮捕,这一关,就是整整十四年。 这十四年里,他辗转被关押在北平、南京、重庆等多地的秘密监狱,最后被关进了号称“活棺材”的白公馆。 特务们恨他入骨,严刑拷打轮番上阵,想从他嘴里套出地下党的秘密,可韩子栋始终咬紧牙关,一字不吐。 为了活下去、找机会逃出去,他索性装疯卖傻,整日蓬头垢面、神情呆滞,不管刮风下雨,都在监狱的放风坝里来回小跑,特务们渐渐放下戒心,都叫他“疯老头”,有时还会让他跟着出去买菜、挑米。 1947年8月,韩子栋终于等到了机会。 那天他跟着看守去磁器口采购,看守被人邀约去打麻将,喝得酩酊大醉。 韩子栋假装在院子里睡觉,趁看守不注意,转身就往江边跑,找了一只小木船渡过嘉陵江,从此开始了漫长的逃亡之路。 他不敢走公路、不沿江而行,也不敢向任何人问路、索要食物,饿了就在地里找没收净的红薯、野菜充饥,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,一双脚磨得血肉模糊,长出了厚厚的老茧。 一路颠沛流离,三个多月后,寒冬来临之际,韩子栋终于回到了老家山东。 可此时的他,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,长期的狱中折磨和逃亡艰辛,让他骨瘦如柴、头发花白,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体,连乡亲们都认不出他来。 那天他走到这户农家门前,实在撑不住了,想歇口气,却没想到女主人会主动递来吃的。 面对那碗冒着热气的稀粥和窝窝头,韩子栋动了心,可他还是摇了摇头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大姐,我不吃你的东西,只求你告诉我,这里是不是已经解放了,我想找组织。” 1947年的山东,不少地方已经解放,农家女主人深知,能说出“找组织”这三个字的,一定是受过苦的革命同志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苍老憔悴的乞丐,想起战乱年代里那些为了老百姓翻身解放而奔波的人,眼泪再也忍不住,一边抹泪一边拉住他的手:“同志,你受苦了,这里已经解放了,我带你去找村干部。” 韩子栋没有接下食物,不是不饿,而是他心里装着比温饱更重要的事。 他逃亡千里,只为尽快找到党组织,把狱中的情况汇报上去,为狱中的难友们争取营救的机会。 那一刻,他所有的隐忍和坚守,都藏在那句简单的问话里。 后来,韩子栋顺利找到了党组织,向中央组织部递交了自己入狱和脱险的报告,经组织审查后,恢复了他的党籍。 人们这才知道,这个“疯老头”乞丐,竟是从白公馆里逃出来的英雄,是那个在狱中装疯十几年、忍辱负重的革命者。 而《红岩》的作者,正是根据韩子栋的真实经历,塑造出了华子良这个经典的人物形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