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582年,万历亲妹妹永宁公主大婚。婚礼现场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鲜血从驸马鼻中喷出,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,太监冯保高喊:“恭喜公主,新婚挂红,大吉兆。” 朱尧媖生在隆庆元年,是隆庆皇帝第四女,母亲李贵妃。隆庆六年父亲去世时她才五岁,万历皇帝是她同母哥哥,从小就多加照看。万历十年她十五岁,万历封她永宁长公主,选驸马的事全交给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办,按规矩从民间挑人。 明朝从弘治年起定下死规矩,驸马必须平民出身,本人和亲戚一律不许做官,就是防外戚坐大。这条本意是护江山,结果给太监和有钱人家留了空子。京城梁家儿子梁邦瑞从小得痨病,已经病入膏肓。梁家想借皇亲名头光宗耀祖,就砸几万两银子送给冯保。冯保收了钱,连梁邦瑞啥身体都没细问,直接在万历面前保举,说人品家世都好。万历信得过冯保,张居正也帮着说话,太后也被蒙过去,就这么定了亲事。 婚礼办完没多久,梁邦瑞身体彻底扛不住。公主按规矩住自己府里,宫里派老宫女管吃喝起居,驸马想见面得先过她们手。梁邦瑞去探望,照例送银子,老宫女嫌少,叫来太监把他一顿打。梁邦瑞本来就弱,回去后没几天就咽气了,前后才两个月。公主府里管事的人继续把持,梁家再没钱打点,梁邦瑞到死也没能真正进公主府。 永宁公主就这样成了寡妇,跟驸马从没同过房。明朝礼教管得死,公主丧夫不能改嫁,她在府里一住就是十二年。万历二十二年六月初五,她病逝在府中,年二十八岁。入殓时女官发现她仍是处子之身,一辈子没尝过夫妻滋味。墓志铭把日子记得清清楚楚:梁邦瑞万历十年四月十八日死,她万历二十二年六月初五走。 冯保后来因为这桩婚事和其他贪污,被御史李植列为十二大罪之一。万历亲政后把他贬到南京闲住,没多久他就死了。梁家本想花钱买荣耀,结果儿子早早送命。 整个事从头到尾,就是钱和权在作怪。明朝防外戚的规矩听着有道理,可落到实处,太监把持选人,富户拿钱买路,公主成了交易品。皇帝妹妹都这样,普通人家女儿的婚姻就更不用说了。那时候女人没啥话语权,规矩、太监、银子三样东西一搅和,人命就轻得像纸。 现在回头看,这段历史挺扎心。古人防外戚防到这份上,最后苦的是自家女儿。钱能通神,权能遮眼,底层规矩再严也挡不住上头的人钻空子。你说这算不算制度设计出了岔子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