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汉皇帝重用外戚,为什么汉宣帝继位后,重视祖母家超过母亲家? 史良娣死时,孙子刘病已还在牢里。王翁须死时,她的儿子还未满周岁。十八年后刘病已登上皇位,成了西汉宣帝。他手里没有人,心里却有旧账。旧账中,史家和王家的分量,不一样。 刘病已五岁从监狱出来,朝廷没有任何安排。掖庭不敢擅自接人,丙吉便带他千里投奔史良娣的兄长史恭。史恭收下了这个幼孙,亲自抚育。多年后刘病已认祖归宗,再入长安,进掖庭,但童年在鲁国史家的日子却早已铭刻心中。 登基时,霍光独揽朝政,朝堂上全是霍家的人。汉宣帝想动也动不了。等霍光病死,机会才来。汉宣帝着手重组权力体系,而他选的第一批人,是史家。 史高是史良娣的侄子,也就是刘病已的从舅。他并不来自王后、太后这类外戚常出高官的系统,而只是祖母娘家出身,但却被封为阳都侯,几年间位至三公,担任大司马大将军。宣帝临终,还把太子托付给他。 史家不仅得势,而且持久。史高之后,史高之子史丹,又与宣帝子刘奭同起长大,到了汉元帝、汉成帝年间,仍是重臣。 王家不是没有亲情,只是起步太迟。王翁须的家人因为早年失散,刘病已当了六年皇帝才找回他们。找到时,他们只是平民,没有读书识字的底子,也没有任职的资历。 王翁须的兄弟王仲、王温舒只是被封侯,却没有实职。等他们的下一代有了文化基础,王家才在元帝、成帝时期登上政治舞台。 “亲疏不在血,功用自为衡。”能否执政,终归得看实际能力。史家人从刘病已年幼起就已崭露头角。 史高在卫尉、大司农等岗位上干得出色,不靠裙带,全凭本事;史家在地方也有一定地位,史良娣当年能入东宫为良娣,史家另有女子嫁给鲁王,也说明史氏在鲁国根基不浅。 相较而言,王家出身贫寒。王翁须幼年被卖为歌女,其母王媪一家为之变卖家产,仍无力赎回。王翁须进宫后只是刘进的侧室,连身份都悬而未定。 巫蛊之祸后,王家音讯全无。王家人被找回后,并无现成可用之人。即便宣帝心里记挂母亲,但政事上却用不上他们。 有一点更为关键。刘病已在最困难、最无助的时候,是史家收留他,不怕牵连,不计代价。这种恩情,是王家没法比的。王家有亲缘,却没共同走过最艰难的岁月。而史家,是一起捱过苦的。 在宫中,血统并不是一切,实际作用才是重点。汉武帝用霍去病,是因为他能打仗;李广利能征和亲,也受重用。李夫人的其他兄弟没本事的,就连乐师都没升迁。卫青有三个儿子,也没有哪一个能继承他的功业。 王家后来之所以能起势,靠的是汉宣帝的儿子刘奭,也就是汉元帝娶了王政君,才给了王家后人机会。王凤、王商等都是在元帝、成帝年间才封侯、拜将、任丞相。但在宣帝生前,王家人只是列侯,无实权。 故事到这里,还有个小细节不能漏掉。史高辅政时,曾劝汉宣帝启用周堪整顿太子宫,这一举措后来影响了刘奭成长的政治观,也间接帮助王家打下了基础。史高之于汉宣帝,是亲人,也是得力助手,是政事起步的核心人物。 所以汉宣帝在当权时,不是偏心史家,而是现实选择。感情有深浅,能力有高下。王家人来得晚,也没经验,哪能一上来就让他们当大司马? 史高封侯、执政、托孤,史丹与太子一同成长,而王仲、王温舒只能在册封上挂名,这就是区别。 权力场上,从来不讲感情用事,而讲谁能为国出力。西汉皇帝都重用外戚,但汉宣帝这一笔,重祖母家胜母家,是情义使然,更是能力决定。 若不是史高为柱,汉宣帝怕是连托孤之人都选不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