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，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“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？” 1992年的北京，正处在快速发展的浪潮里，街头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，也有一些漂泊无依的流浪者，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艰难谋生。这一年，北京对流动人口的管理十分严格，暂住证是外来人员在京城停留的必备证件，没有暂住证的流浪者，一旦被民警发现，大多会被送往收容所，再由收容所联系原籍，安排遣返。 这天下午，朝阳公安分局的民警在街头巡逻时，发现了一位中年流浪汉。他穿着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旧棉布衫，头发杂乱，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正蹲在墙角，借着阳光在地上写写画画。按照规定，民警将他暂时送往收容所，等核实身份后再做进一步处理。 收容所里很热闹，挤满了和他一样的流浪者。负责登记的民警递过来一张登记表，让他填写姓名、籍贯、年龄等基本信息。他接过笔，虽然手上布满老茧，指关节有些变形，但握笔的姿势却十分标准，落笔沉稳有力。 民警起初没太在意，只顾着低头整理其他登记信息，直到他写完籍贯和姓名，推过表格时，民警才抬头扫了一眼，可就是这一眼，让他手里的笔瞬间停住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 表格上，籍贯一栏写着“河南省开封市杞县”，姓名一栏则是“王耀军”。民警猛地抬头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流浪汉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，迟疑了几秒后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：“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？”听到这句话，中年男人身体微微一僵，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低声说道：“是我，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 负责登记的民警是河南人，老家就在杞县周边，早就听说过王耀军的名气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，豫东一带的乡镇、县城墙壁上，随处可见王耀军的字迹和诗作，他没有纸笔，就用农村常见的石灰水当墨，用竹竿绑着毛笔当工具，走到哪里写到哪里，久而久之，就成了当地家喻户晓的“墙上诗人”。 那时候，没有互联网和社交媒体，王耀军的名气全靠口口相传，他的诗作通俗易懂，贴近生活，既有对人生的感慨，也有对时事的评析，还有鼓励学子奋进的内容，其中《拾柴》一诗流传最广：“拾柴路过学校门，儿子羞颜似红云。子嫌父低人一等，父怕儿学不如人”，曾被无数人传抄，激励了不少贫苦学子。 民警连忙搬来一把椅子，请王耀军坐下，又倒了一杯热水，追问他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。王耀军喝了一口热水，缓缓道出了缘由。 他自幼聪慧，酷爱读书写字，虽然家境贫寒，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务农，但从未放弃学习。后来，为了供养儿女上学，也为了追寻自己的创作梦想，他选择外出谋生，靠着一手好字，替人书写条幅、刷写标语，赚取微薄报酬，同时边走边创作，足迹遍布河南大部分地区。 1990年前后，王耀军辗转来到北京，他想在这座文化底蕴深厚的城市里寻找更多创作灵感，也想多赚点钱补贴家用。可北京的生活比他想象中难得多，他没有身份证和暂住证，找不到稳定的工作，只能靠拾荒度日，闲暇时就继续在墙上写诗。期间，他也曾多次被民警排查，但都因为没人认出他的身份，被送到收容所后，又因为联系不上原籍的亲属，只能暂时被收容，之后再伺机离开，继续流浪。 民警听完后，心里满是敬佩和惋惜。为了确认身份，他请王耀军当场作一首诗，王耀军没有丝毫犹豫，脱口而出：“大鹏锁囚笼，有翅难飞腾。眼望幽燕地，欲游在梦中”，诗句简洁有力，道出了他此刻的境遇和心中的不甘。民警听完，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王耀军，对他愈发敬重，当即决定不再将他遣返，还帮他联系了杞县当地的政府部门，说明他的情况。 在收容所停留了几天，王耀军得到了民警的悉心照料，期间他还在收容所的墙上写下了几首诗作，鼓励其他流浪者不要放弃希望。几天后，杞县当地的工作人员赶到北京，接上了王耀军，准备带他回家。离开收容所时，不少民警和流浪者都来送他，还有人特意请他题字留念。 后来，王耀军回到了杞县老家，虽然依旧清贫，但他从未停止创作，还义务到当地的学校给学生们讲解知识、鼓励学子奋进，甚至自费制作横标，宣传吉鸿昌等英雄人物的事迹，号召大家不忘国耻。 2012年3月26日，王耀军因病逝世，享年67岁。后人为了纪念他，集资筹建了“王耀军诗园”，将他的诗作刻在碑林上，让这位“墙上诗人”的才华和精神得以传承。 1992年北京收容所里的那一幕，成了王耀军传奇一生里的一个小插曲。那时候，像他这样有才华却命运坎坷的人还有很多，而王耀军用自己的方式，在艰难的岁月里坚守着梦想，用石灰当墨、墙壁当纸，写下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诗篇，也给那个时代留下了一段独特的文化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