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烈陈乔年被敌人杀害后,找到遗体时,身体无一处完好的地方。姐姐去收尸,由于悲愤过度,不久吐血悲愤离世。陈乔年在临刑前对狱中难友说,让我们的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吧。 说这话的陈乔年,是陈独秀的儿子。他们父子三人的故事,在那个年代特别扎心。陈独秀是五四运动的总司令,新文化运动的旗手,后来成了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始人。可他的两个儿子,陈延年和陈乔年,走的却是另一条更激进、更危险的路。父子在政治路线上分歧很大,见面就吵,关系搞得很僵。但这不影响两个年轻人自己的选择。他们看不惯父亲后来的某些主张,干脆自己去寻找救国之道,先后去了法国勤工俭学,在那里接受了马克思主义,成了坚定的革命者。 哥哥陈延年先牺牲的。1927年“四一二”政变后,时任江苏省委书记的陈延年在上海被捕。敌人用尽酷刑,他一个字都没吐露。刽子手逼他跪下,他硬挺着站直了说:“革命者只有站着死,绝不下跪!”乱刀之下,年仅29岁。消息传到陈乔年那里,他正在武汉。没人看见他哭,他只是把手里一张哥哥的照片,默默收进了贴身的衣兜。他知道,路还得走下去,哥哥没走完的,他得接着走。 陈乔年接替了哥哥的部分工作,1928年春天奉命调回上海,担任江苏省委组织部长。那时的上海,被白色恐怖笼罩得透不过气。国民党特务和租界巡捕像猎狗一样四处搜捕共产党人。工作完全转入地下,开会要不断换地方,联络要用暗语,睡觉都不敢在一个地方连续超过两夜。陈乔年化名“王某”,穿起长衫,扮成教书先生的模样。他主持了一个秘密训练班,培养地下干部。就在这个训练班上,出了叛徒。 2月16日,训练班在英租界的一处秘密机关开会。由于叛徒告密,巡捕房突然包围了地点。陈乔年本来有机会从后门走,可他为了让更多同志撤离,主动留下来销毁文件,拖延时间。文件刚投进火盆,门就被撞开了。他和另外十几位同志一起被捕,被引渡给了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。 在龙华监狱,敌人知道抓到了“大鱼”。陈独秀的儿子,共产党的省委部长,这个身份太有分量了。他们想从他嘴里撬出上海地下党的全部网络。辣椒水、老虎凳、电刑、竹签扎手指……能用的酷刑轮番上阵。陈乔年好几次昏死过去,被冷水泼醒,醒来还是那句话:“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。”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住秘密,保护还在外面的同志。身上旧伤叠着新伤,没一块好肉,可他跟狱友聊天时,眼神还是亮的。 牺牲前最后几天,他反而平静了。跟难友谈起家乡安庆,谈起留法时的见闻,谈起对中国未来的想象。他说得最多的,就是“以后”。“以后咱们国家强大了,工厂都是自己的,火车跑得飞快,孩子们都能上学,农民都有地种……”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“以后”。6月6日,临刑的时刻到了。狱警来提人,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囚衣,对同牢房的难友笑了笑,留下了那句让后世无数人动容的话:“让我们的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换来的幸福吧。”然后转身就走,再没回头。那年,他26岁。 遗体是姐姐陈玉莹去收的。她赶到刑场,看到的景象让她直接瘫倒在地。弟弟的遗体被丢在乱草堆里,全身血肉模糊,几乎无法辨认。她凭着弟弟耳后的一颗小痣,才确认了身份。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瞬间击垮了她。她哭不出声,只是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回家后一病不起,没过多久,也离开了人世。一个家庭,父亲漂泊,两个儿子惨死,女儿悲恸而亡,这是那个时代革命者家庭悲剧的极端缩影。 批判地看,我们对先烈的纪念,往往停留在口号和仪式上。知道陈乔年说了一句漂亮话,可他为什么能说出这句话?他26年短暂人生里具体的挣扎、恐惧、信念和抉择,我们了解多少?历史课本把他简化成一个符号,但我们更需要理解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他在法国工厂做工时的辛酸,他和父亲争吵时的固执,他得知哥哥死讯时的沉默,他在狱中受刑时的剧痛,这些真实的生命体验,才是他最终说出那句话的基石。剥离了这些,“披荆斩棘”就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形容词。 陈家兄弟的故事,也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理想主义的力量与代价。他们背叛了自己出身相对优渥的阶级,选择了最艰苦、最危险的道路。支撑他们的,不是私利,是一种对更美好社会的纯粹信仰。这种信仰,在当下这个更崇尚实用和物质的时代,显得既遥远又珍贵。我们未必需要重复他们的道路,但完全失去对这种精神的理解和敬畏,一个民族的精神脊梁会不会软掉? 站在今天回望,龙华那片桃花年年盛开,烈士的鲜血早已渗入泥土。陈乔年想象的那个“以后”,我们已经身处其中。高铁纵横,飞船上天,孩子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。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。我们享受着幸福,同时也有责任思考,该如何对待这份沉甸甸的遗产。是沉浸在消费与娱乐中,渐渐淡忘来路?还是能从他们的故事里,汲取一点超越个人得失的勇气和担当,去面对我们这一代人自己的“荆棘”?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