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的一天,一个名叫黄有的战士不幸被日军俘虏,就在鬼子举起刺刀,准备将他杀害的时候,黄有突然站了起来,对着日军说:“别杀我!我还不想死!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抗联基地,换取活命的机会!” 鬼子军官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那种猫捉到老鼠后并不急于吃掉,而是想玩弄一番的狞笑。他上下打量着黄有:破旧的棉袄,消瘦的脸颊,眼神里满是惊恐,一副标准“抗联胡子”的模样。 这种人贪生怕死,临阵变节,太常见了。“你的,知道杨靖宇在哪里?”军官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。黄有忙不迭地点头,嘴唇哆嗦着:“知道,知道!长官,我给你们带路,只要饶我一命!” 就这样,黄有“叛变”了。日军给了他一点干粮,还让他喝了口水,然后就用枪顶着他的后背,让他走在前头带路。队伍重新钻进林海雪原,那是1937年的冬天,东北的深山老林,积雪能没到膝盖。 黄有走得很慢,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,嘴里念叨着:“应该就在这附近……我记得有个密营……”日军跟在他身后,在齐膝深的雪里跋涉,越来越不耐烦,刺刀的寒光好几次都快戳到黄有的脊梁骨。 没人知道黄有那一刻的真实想法。恐惧?一定有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但除了恐惧,是不是还有别的?黄有是黑龙江宾县人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投了抗联。他没读过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,就知道鬼子占了家乡,烧杀抢掠,不把人当人。 跟着杨靖宇司令打鬼子,虽然苦,虽然随时会死,但活得像个“人”。现在,他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——叛徒。每往前走一步,这种念头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。 他带着日军在山里转悠。第一天,说营地就在前面山谷。走到山谷,除了皑皑白雪和枯树,什么都没有。他拍着脑袋,一副懊恼记错的样子:“长官,可能是我饿昏了头,记岔了,应该在另一个山头!”日军军官勃然大怒,用枪托狠狠砸了他的肩膀。 黄有蜷缩在雪地里,疼得直抽冷气,嘴里还在不停讨饶。第二天,他又指了一条路。这次走了大半天,来到一处悬崖边,下面就是奔腾的河水,根本没有路。日军的怀疑达到了顶点,军官的军刀已经抽出了一半。黄有扑通跪在雪地里,涕泪横流,赌咒发誓说最后一次,肯定能找到。 他究竟在干什么?是在拖延时间,期待出现转机?还是真的吓破了胆,记忆混乱?又或者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滋长——既然活不了,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。密林深处,除了抗联的密营,还有什么能吸引大队日军深入险境?也许是绝地,也许是……陷阱。 第三天,黄有把日军带到了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林间空地。他指着几处被雪半掩的、类似地窨子入口的痕迹,声音带着谄媚:“长官,就是这里!下面就是他们的仓库!”日军将信将疑,一部分人围住“入口”,一部分人警戒。 军官命令黄有:“你的,下去看看!”黄有挪到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前,动作很慢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日军,那一张张被寒风冻得通红、写满残忍和轻蔑的脸。然后,他转过身,没有钻洞,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林子深处,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、穿透雪原的嘶喊:“小鬼子来啦——!!快跑——!!!” 喊声未落,枪响了。不是一声,是日军惊慌之下好几支枪同时开火。黄有的身体猛地一颤,向前扑倒在雪地里,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白雪,像雪地里绽开了一朵诡异的花。 几乎就在他倒下的同时,四面八方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!埋伏在这里已久的抗联战士开火了。原来,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仓库入口,而是抗联一支小部队预设的伏击圈!黄有之前所有的“带路”、“认错”,都是在一点一点,把这股骄横的日军引入这个死亡之地。 日军猝不及防,在林间空地上成了活靶子,死伤惨重,残部仓皇逃窜。战斗很快结束。战友们从埋伏点冲出来,打扫战场。 他们找到了黄有的遗体。那个被他们暗中痛骂了三天“软骨头”、“叛徒”的战友,静静地趴在雪地上,脸上似乎还带着喊出那一嗓子时决绝的神情。他的“带路”,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的;他的“恐惧”,每一个表情都是演给鬼子看的戏。他用最屈辱的方式,扮演了最忠诚的角色。 杨靖宇司令后来听说了这件事,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评价黄有的行为是对是错,只是在一次队伍休整时,对周围的人说:“在这片林子里,死,有时候比活着容易。但选择怎么个死法,不容易。”黄有没有留下什么豪言壮语,甚至可能至死都被一部分不明真相的战友唾弃。 但他用生命完成了一次最极致的欺骗,把敌人引进了坟墓,也把自己钉在了抗联历史的无名丰碑上。他不是典型的英雄,他的故事充满了人性的挣扎、懦弱与最后时刻超越生死的爆发。这种复杂和真实,恰恰是那段艰苦卓绝岁月里,无数平凡抗联战士的缩影。 那么,当我们如今回望历史,该如何看待黄有最初那句“别杀我”?那是人性弱点可耻的暴露,还是一个更大牺牲悲壮的开始?在民族存亡的绝境中,英雄的标准是否只有“宁死不屈”这一把尺子?黄有用最曲折的方式,给出了另一个答案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