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打了四年，才猛然醒悟，美国依旧是那个美国，乌克兰也还是那个乌克兰，可欧洲早已不是从前的欧洲。 开战那会儿，俄罗斯可能以为还跟2014年似的，打一下，吓唬吓唬，欧洲那边就该有人跳出来劝和了，德国法国那几个老大哥会出来斡旋，该谈的谈，该忍的忍，日子照过。毕竟欧洲人怕打仗，怕断气，怕自己家门口真冒烟。 结果呢？欧洲那帮人这回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根本不用美国催，自己抢着往前冲。最明显的就是给乌克兰送武器。2025年，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直接掉了99%，几乎算是撒手不管了。 按常理，这缺口一开，乌克兰就该顶不住了。可欧洲硬是接下了这个摊子，当年对乌军事援助总额比2022年到2024年的平均水平还涨了67%。虽然总盘子因为美国撤了，还是比前几年低了13%，但这股自己往上顶的劲头，跟2014年那会儿看美国脸色行事的欧洲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 谁在真掏钱？德国和英国冲在最前面。2025年，德国一家就砸了90亿欧元，英国给了54亿欧元。有意思的是，离战场最近的东欧国家，反而往后缩了。2022年东欧还能出17%的援助钱，到了2025年，份额直接掉到只剩2%左右。真正下血本的是北欧那几个国家，它们的经济总量只占援助国GDP的8%，却扛起了欧洲三分之一的对乌军事援助。这说明欧洲内部在安全问题上，已经不再是地理远近决定态度，而是谁的经济厚实、战略决心强，谁就站出来挑大梁。 欧洲不光给乌克兰送装备，自己也在疯狂扩军。北约已经定下新目标，要求所有成员国到2035年，把国防和安全相关支出提高到GDP的5%。2024年，北约欧洲成员国的军费总和已经达到4540亿美元，超过了冷战结束时的水平。德国更是连续三年增加军费，2024年成了全球第四大军费支出国。 这种“再武装”的势头，背后是欧洲对美国安全承诺不确定性的深度焦虑。特朗普上台后，动不动就威胁要把西班牙“踢出”北约，还要求盟友把军费提到GDP的5%，这逼得欧洲不得不认真思考，没了美国，自己怎么保卫自己。 更让俄罗斯没想到的是，欧洲在能源上断腕的决心。战前，欧盟40%以上的天然气靠俄罗斯供应。这本来是俄罗斯认为能拿捏欧洲的王牌。结果欧盟一路制裁加码，计划在2027年9月底前彻底停止进口俄罗斯管道天然气，2026年底前停止进口俄罗斯液化天然气。到2025年，俄罗斯天然气在欧盟进口中的份额已经降到13%左右。 欧洲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，转向从美国购买贵得多的液化天然气，导致能源价格高企，但这条路它硬是坚持走了下来。2025年，欧盟对俄罗斯的出口额只有250亿欧元，比2021年同期的730亿欧元暴跌了65%。尤其是德国，对俄出口下降了73.6%。这种宁可自己经济受伤也要切断联系的做法，显示出欧洲在地缘政治上的选择，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经济算计。 四年前，俄罗斯或许还认为欧洲是一盘散沙，各自心里有小算盘，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和制造恐惧，就能让其内部分裂、妥协。但四年打下来，欧洲展现出的是一种应激性的、但却是自主的团结。它不是简单地跟随美国，而是在美国可能退缩时，主动扛起了支持乌克兰和强化自身防务的责任。这种转变的核心在于，欧洲精英层和主要大国，如德国、法国，已经形成了一种共识：乌克兰的失败直接等同于欧洲安全架构的崩溃，这比短期内能源涨价或经济受损的代价要严重得多。 所以，俄罗斯现在面对的，是一个被战争惊醒、正在被迫长大的欧洲。它不再是可以被轻易吓唬和分化的那个旧欧洲，而是一个尽管内部有争吵、有困难，但在核心安全利益上愿意付出真金白银和承担风险的“新欧洲”。 这个欧洲或许行动还不够快，力量还不够强，但它不再把全部希望寄托于大西洋对岸，而是开始笨拙却坚定地，尝试自己掌握自己的安全命运。这场战争没能让乌克兰屈服，却意外地成了欧洲战略自主的一剂猛药，这大概是四年前莫斯科按下开战按钮时，完全没有算到的一笔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