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朝文学家姚燧76岁时,和侍奉他沐浴的侍妾发生了关系。第二天,侍妾说:“您已年迈,倘若我就此身怀有孕,恐怕会被家中怀疑,留个证物给我吧!” 即便在今天看来,这场发生于元代豪门深宅里的博弈,依然让人脊背发凉。 姚燧在元朝文坛和官场都有头有脸。他的祖父姚枢,是辅佐忽必烈定国安邦的名臣,家底和声望都摆在那儿。 姚燧自己文笔极好,写的文章雄浑有力,号称“西汉风”,朝廷的很多诏书、先帝遗诏,还有《世祖实录》,都是他亲手草拟的,官做到了翰林学士承旨,相当于皇帝的机要秘书,是文人能爬到的最高位置之一。 不过姚燧的仕途也不算顺畅,元朝是蒙古人掌权,汉人官员再厉害,也会被排挤。他性格耿直,看到官场腐败就直言进谏,所以三起三落,68岁那年彻底厌倦了,主动辞官回了洛阳老家。 回了老家后,他的日子也不舒心,发妻早死,续娶的妻子和他合不来,子女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,很少陪他,偌大的姚府,常常只有他一个人,身边的侍妾,成了他唯一的慰藉。 第二天一早,侍妾伺候姚燧喝茶时,没有半点受宠后的欢喜,反而皱着眉,小心翼翼地跟他说:“您已年迈,倘若我就此身怀有孕,恐怕会被家中怀疑,留个证物给我吧!”很多人可能觉得,这个侍妾太有心计,刚受宠就想着要东西,但其实,她只是太清醒,太懂自己的处境。 这个侍妾父母双亡,无依无靠,是远房叔父送到姚府来的,对她来说,给姚燧做侍妾,只是为了混口饭吃,保住一条命。 在元朝,侍妾的地位极低,连正经的名分都没有,就像是主人家的私有财物,高兴了留着,不高兴了可以随意打骂、发卖。更别说姚燧已经76岁,随时可能离世,一旦姚燧不在了,她在姚家就没了靠山。 而且姚家是大家族,子孙众多,个个都盯着家产。要是侍妾真的怀了孕,生下孩子,就意味着要分走一部分家产。姚家的人肯定不会甘心,到时候只会一口咬定,孩子不是姚燧的,是她和别人私通怀上的。 到那时候,她百口莫辩,轻则被赶出姚府,流落街头,重则可能被按上“败坏门风”的罪名,被浸猪笼,连性命都保不住。她要的不是金银珠宝,也不是名分,只是一个能证明孩子身份、能保住自己性命的凭证。 姚燧听了这话,一开始愣了一下,随即就明白了。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,什么样的人心都见过,怎么会不懂侍妾的心思。 他没有呵斥她,也没有敷衍说“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”,因为他知道,自己年事已高,时日无多,口头的承诺,在他死后一文不值。他必须给她一个实实在在、别人没法反驳的证物。 姚燧琢磨了半天,既没给钱,也没立遗嘱。给钱没用,他死后,孤儿寡母守不住钱财;立遗嘱也没用,在封建家族里,遗嘱可以被篡改、被否决,尤其是牵扯到子嗣认定,一张纸条根本没用。最后,他选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——写诗,而且把诗写在了侍妾的贴身小衣上。 他写下的诗是《寄家姬》:“八十年来遇此春,此春过后更无春。纵然不得扶持力,也作坟前拜妇人。”这首诗看着简单,每一句都藏着深意。 第一句明明白白说了,这事发生在他八十岁左右,是他自己的事;第二句是说,这是他最后一次动情,堵死了以后有人冒充、造谣的口子;第三句更是给侍妾撑腰,就算姚家的人不帮衬她,她也是有资格在他坟前祭拜的人,也就是姚家正经的人。 为什么要写在贴身小衣上?因为纸张容易丢、容易被烧掉,而贴身衣物是侍妾最私密的东西,没人能轻易碰到,藏起来最安全。 而且姚燧的书法独一无二,没人能模仿,把诗写在贴身衣物上,本身就是最好的防伪,除了他的枕边人,谁能让他把墨宝题在这种地方? 后来的事,也印证了侍妾的担心不是多余的。没过几个月,姚燧就病逝了,他一死,姚家就乱了起来。没过多久,侍妾就显怀了,孕吐反应越来越大,这事根本瞒不住,姚家的子孙瞬间炸了锅,个个都质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,吵着要把她赶出门。 这时候,侍妾拿出了那件绣着诗的贴身小衣。姚家的长辈们都是识货的,一看就知道是姚燧的亲笔,诗里的话字字直白,根本没给他们留任何歪曲的余地。 在古代,长辈的亲笔手书就是最高指令,更何况是姚燧这样有声望的人,他的话,姚家子孙不敢不听。 就这样,侍妾保住了自己的性命,也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。孩子生下来后,顺顺利利进了姚家族谱,分到了家产,虽然姚家的人对他们母子依旧冷淡,但再也没人敢欺负、驱赶他们。 这事说穿了,就是封建深宅里,一个底层侍妾的自救,也是一个年迈老人的通透。姚燧一辈子风光,晚年却看透了家族的凉薄、封建礼教的虚伪;侍妾出身卑微,却凭着自己的清醒和勇气,为自己和孩子争来了一条活路。 没有什么风花雪月,全是现实的无奈和生存的挣扎,这就是古代有权有势之家背后,最真实的一面,也是底层女性最真实的处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