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现在最大的心病,就是手里那块叫“远东”的地。占了全国快一半大,却像个祖传的烫手山芋,扔也不是,捧着还直冒血。 这片区域覆盖俄罗斯国土约四成,资源储备丰沛,钻石占亚太地区八成以上,黄金量超过中国两倍,天然气可供一座大型城市使用两个世纪,木材总量相当于欧洲大陆整体。这些资源本应驱动经济增长,但俄罗斯难以有效开采和转化,多数仍停留在地下状态,导致实际经济贡献有限。人口规模持续萎缩,从苏联时期高峰的八百万以上降至当前不足七百万,每年有数万青壮年劳动力迁往西部城市如莫斯科和圣彼得堡,只剩老年人和军队驻扎。北部聚落多已废弃,建筑闲置在冰雪中,街道上鲜见行人,仅有风声回荡,无人能预测这些地方的未来走向。 生活环境极端严苛,大部分日常用品需从西部运入,运输距离数千公里,费用成倍增加,导致蔬果价格比首都高出三四倍,居民采购时需反复权衡预算。医疗体系薄弱,小镇医院设备简陋,遇上复杂疾病,只能转往远方大城市,途中耗时往往延误救治机会。教育资源匮乏,教师岗位空缺增多,孩童难以获得系统教学,优质课程成为稀缺选项。年轻人就业机会稀少,薪资水平低迷,职业路径狭窄,只能选择外迁,形成连锁反应:条件差导致无人停留,无人停留阻碍进步,进步缺失又恶化条件,越发陷入难以逆转的循环。 从十九世纪沙皇时期起,俄罗斯就尝试开发,通过免费分配土地和税收减免吸引定居者。二十世纪初,国家投入资金兴建工厂和铁路,试图建立工业基础。现今政府推出赠予一公顷土地举措,居民居住五年后可获永久产权,还设立多个优先发展区域,提供十年免税和外资数据保护优惠,甚至计划在某些岛屿上建设科技园区,发展芯片制造和现代化港口,旨在规避外部技术限制。这些方案多限于文件阶段,实际推进障碍重重。一公顷土地项目运行多年,仅十余万人参与,远低于初始目标,许多领取者用补贴在西部购房,而不愿前往偏远荒地重新起步。 优先发展区域企业入驻稀少,即便有公司进驻,也受极端气候制约,冬季气温降至零下三四十度,冻土层深达几米,公路修建成本相当于中国高原线路的两倍,建成后每年维护支出占基建资金一成半,新建道路经一季严寒即可能变形开裂。 连接东部与西部的两条主要铁路运力已达极限,去年货运总量不足一亿五千万吨,无法满足需求,尽管政府计划投入巨资升级,到本十年末运力仅小幅增长,仍跟不上中俄贸易扩张步伐。冲突爆发后,远东防御系统西移,边境某些哨所仅用假目标充数,潜在投资者需评估安全隐患。资源虽多,却需庞大人力设备和资金投入,国家预算捉襟见肘,注入资金难见回报,加上国际限制,出口路径受阻,开采产品难以变现,形成资源困境——拥有宝藏却难以维持生计。 俄罗斯无法轻易舍弃远东,此地是唯一面向太平洋的出口,关键港口如海参崴和东方港位于此处,北极航线东端起点也在周边,海军舰队驻扎附近,支撑其全球大国定位。制裁实施后,远东转向亚太能源出口,换取外汇维持国家运转。若丧失此地,地缘优势尽失,无力与美国日本等平衡,或退居二线国家。保有这片土地,又需持续注入资金填补人口基础设施和防御缺口,眼见回报微薄,人口流失不止,广阔土地渐趋荒凉,却缺乏有效对策。远东经济产值常年维持一千二百亿美元左右,不及中国大连市规模,占全国比重仅八成,与其国土占比严重失调,这种不均衡仍在加深。 2026年,经济冷却趋势延续,增长率预计仅1%左右,劳动力短缺和老龄化加剧,基础设施老化,依赖中国需求的风险上升,开发项目回报率低迷,人口外流虽有所缓和但密度仍每平方公里不足一人,整体陷入结构性停滞。固定资本投资人均水平仍不到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一半,2010年至2023年该区流失近30万居民,凸显人口挑战。社会指标落后,高死亡率与酒精药物和自杀相关,尤其在楚科奇、布里亚特、扎拜卡尔和马加丹地区。港口和运输走廊拥堵,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延误,私人投资者承诺常落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