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员赵本山说：“当年，小沈阳在春晚上一夜成名，回去的路上，我给他开会，坐在我的房

演员赵本山说：“当年，小沈阳在春晚上一夜成名，回去的路上，我给他开会，坐在我的房车上，一宿没睡，我说接下来你会什么样，你的广告费会到什么位置，总而言之你这一生，已经不为挣钱而担心了，但我希望你赶紧忘掉上过春晚这个事儿，你接下来就按照我说的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” 这话是小沈阳今年夏天在沈阳皇姑区的一个老茶馆里，跟帮他拎道具的老邻居老李头说的。那天茶馆的吊扇转得嘎嘎响，台下摆着十几张掉漆的木桌子，坐的都是穿跨栏背心、摇蒲扇的老街坊，没人举着手机录视频，笑起来就拍大腿，拍得桌角的搪瓷缸子晃得直响。 当年从师傅的房车上下来，小沈阳其实没太嚼透那番话的意思。他只记住了“不为挣钱担心”，满脑子都是给老婆买个带阳台的大房子，给女儿换进口奶粉，所以接下来的大半年，他把商演排得密密麻麻，走到哪儿都有人喊“不差钱”，他也顺着应着，把那几句台词翻来覆去地说。 直到有次去吉林的一个小县城商演，台下坐了半屋子穿校服的孩子，他刚开口说“我叫小沈阳”，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站起来喊：“叔叔，你能演个别的吗？我妈已经给我循环看了一百遍《不差钱》了。”他愣在台上，头顶的聚光灯晃得眼睛发涩，下台后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，翻出师傅当年塞给他的旧笔记本，扉页上是师傅歪歪扭扭的钢笔字：“演自己的活儿，不是演别人眼里的你。” 从那之后他开始推掉那些只认流量的商演，找当年一起在二人转剧场摸爬滚打的老搭档写本子，都是东北农村的日常：王大爷家的驴丢了找了三天，最后在苞米地里啃秸秆；张婶家的孙子娶媳妇，彩礼谈不拢最后用两头牛顶了。 那天在老茶馆演完，他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街对面有个卖烤冷面的小伙子，戴着鸭舌帽，手上沾着辣酱，正跟客人笑着唠嗑，跟十年前自己在夜市摆摊的样子一模一样。风卷着烤冷面的香味飘过来，他突然想起师傅房车里的那个夜晚，车窗上蒙着外面烟花的光，师傅的烟一根接一根，话里不是警告，是怕他被那点名气拴住，忘了自己从哪儿来。 老李头拎着道具袋子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冰矿泉水，他拧开喝了一口，凉得打了个哆嗦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看着街对面的小伙子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