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,死刑犯张顺兴吃完“断头饭”,微笑着和母亲告别,然而就在临刑前最后一刻,他突然大喊一声:等会,我有话说!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行刑人员,那是他亲手写的器官捐献书。他说,既然已经判了死罪,就让身体的最后点价值留在这个世界上,可以的话,救几个人,也求给母亲积点德。那年他刚39岁,河南洛阳人,活得窝囊又不甘心。 很多人没想到,他变成连杀三人的犯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也不是突发的冲动。早在1997年,他在一次工地争执中打伤人,被判了八年。那起纠纷来的快收得急,他也没多讲理,由着性子干了出来。服刑期间他最惦记的就是母亲,儿子进了监狱,年近六十的老母亲不敢跟人说,把日子过得跟地里刨食一样。 出狱后,他回到砖厂干活,每天十几个小时,一分一毛都省着攒给母亲,手磨出了血泡也没吭声。不光钱给母亲,饭做给母亲,工友拿他开涮,他也都是一笑而过。他不是个狠人,也没啥大本事,就是想安安稳稳过个日子,把这些年拖欠的孝顺慢慢补回来。 就在他觉得日子可以熬下去时,变故接踵而来。一次,一个工友找他借钱,说母亲要做手术,他借了。不久对方不仅不还,还当众揭他的底,说他是蹲过监狱的,骂他窝囊,穷,连累老人。 梁学文抢了钱,还骂他母亲是拖油瓶,像针扎进他心口。这还不止,邻居余秀莲和他结了个梁子,经常指着他母亲鼻子骂,说家里穷人命贱,还动手推了老人一把。他的姐夫郭松望也没闲着,上前落井下石,说他是废物,一个改不了命的人。那天是2005年秋天,他眼看着这些人围着他最亲的人骂,最后一丝隐忍也不复存在了。 他没大声喊,也没放狠话。当天下午就从砖厂抽出扳手,找到了梁学文,在巷子里动了手。随后又骑上人家的电瓶车,按着记忆里的路线,以最快速度去了另外两个人家里。他动作极快,也毫不犹豫。短短八小时内连杀三人后,他回了出租屋,煮了一碗面让母亲吃完,默默收拾好东西,自己到派出所自首去了。 案子交到法院时,没有逃避,没有翻供。他说自己认了,判几时执行都行,就求能把母亲安顿好。在看守所里那几年,他不爱说话,也从不闹事,照例三餐,照例劳动,等着命运的安排。 枪决那天,他吃得慢,最后还把红烧肉夹给母亲。握着那只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,他说了句让母亲哭瘫的话,这辈子没本事,下辈子还做你儿。有些情绪他没表达,也不需要表达。那张纸写得很认真,笔画规整,就像他干砖厂活那样,一点不含糊。他希望器官能救人,眼角膜能让失明的人见见天光,身体用不了的就捐去医学院,至少能留点东西。 张顺兴的命案从警方卷宗看,是一起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,从邻里口中看,是一个老实人长期受辱后的崩溃。从第一次打伤人被判,到二次入狱走向终点,中间隔着快十年。这十年里的委屈和咬牙,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说清的。 有人说他骨子里是个刚烈的人,也有人说他是被生活憋狠了。再好的人,要是长年走在没有退路的路上,也会变。从借钱被骗,到母亲受辱,再到绝地反击,他的犯罪并不突然,是被生活逼出来的。 他认罪伏法,从不像戏里的犯人那样哭天抢地,也没喊冤。他知道自己冲了底线,知道法律该怎么处置,只是希望,最后还能干点对得起人的事。那张自愿捐献表里没写太多原因,只写了愿意,愿意捐,愿意救人,愿意在母亲眼里,别那么一无是处。 这事过了不少年了,人已不在,但故事还在不少人心里。三条命虽然背后有原因,可终归是命。他没有为自己洗白,也没拿苦难当借口,只是尽他所能,把故事收了个尾。大多数犯罪案件没有尾声,可这一次,不是一片沉默,而是那一句,他说,等会,我有话要说。 信源:新浪新闻《一天之内从登封到洛阳,歹徒连杀3人后潜逃民警设伏擒获杀人狂》、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《案件追踪》、法制日报《2005年河南洛阳连环杀人案深度调查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