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,44岁的交大校长张福运对妻子李国秦说:"我们女儿怀孕了,孩子是我的!"李国秦听后愤怒不已,坚持要离婚。张福运冷哼一声:"离开我,你还能嫁出去?" 这话说得相当笃定。站在那个年头的处境来看,张福运确实有这份底气——哈佛法学士,北大讲过国际法,当过北京交大校长,彼时又是国民政府关务署署长,天津常德道有六亩地的宅子,上海复兴西路的房子带网球场和游泳池。 他认为李国秦离了他,什么都不是。 可他大约忘了,眼前这个女人,早在1923年就独自坐船去了英国,在伦敦大学念教育学,逛过大英博物馆,见过外面的世界。李国秦的底气,和张福运以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 李国秦出身并不简单。她父亲李经沣,是李瀚章第七子——李瀚章是李鸿章的兄长,这一支在晚清算得上官宦门第。 正因如此,1924年当孙多钰出面撮合这门婚事时,李家老太爷见了张福运一面,觉得此人确有才学,便点了头。 孙多钰本人也是留美回来的,跟李家是姻亲关系,他太太李国筹是李国秦的堂姐妹,他向李家推荐张福运,看中的是张福运那时已经积累下来的仕途资历。 就这样,35岁的张福运娶了22岁的李国秦,两人相差整整十三岁。 婚后的生活,表面光鲜。张福运在1927年接受宋子文邀请,出任国民政府财政部首任关务署署长。宋子文和张福运是哈佛同学,交情不浅,这层关系让张福运在仕途上得到了关键的一脚。 就任之后,张福运盯着一件事不放:把外国人从中国海关的要职上撤下来。 自鸦片战争以后,中国海关的总税务司历来是外国人担着,关税收入先用来还各类对外赔款,余下的才归中国政府,钱存在英国汇丰银行,中国政府连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都说了不算。 1928年春,张福运赴北平接收海关,时任总税务司易纨士急着向新政府示好,但张福运早对此人积了不满——1925年孙中山在广州搞革命的时候,易纨士不仅袖手旁观,还把广州海关直接关了。 张福运这回没有手软,掌握了易纨士私自动用税款、拨给张作霖七十五万两军费的证据,英国公使专程摆下宴席替易纨士说情,张福运坐下来吃完饭,该撤还是撤,换上了梅乐和接任总税务司。 张福运在外头主权捍卫得有声有色,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李国秦当上署长太太,没有跟着上流太太们整天打麻将、混咖啡馆,而是找老师学毛笔字、画国画,朋友们来求字的不少。 两个人的性情本就不投,李国秦遇事有主见,张福运骨子里傲慢惯了,裂缝是一点点扩开的。 等到养女叶奕华怀孕的消息被直接摊在李国秦面前,她当时的反应不是哭,而是脱口说出"离婚"。张福运给出了一个方案:只要认下孩子,一切照旧。李国秦没有接。 她拒绝了大部分财产,带着简单行李走出了那座上海洋房。 往后的日子,李国秦靠书画维持生计,后来转向佛学,拜入密宗大师屈映光门下。屈映光做过浙江省督军,晚年专研藏传密宗,在那个圈子里分量极重。 李国秦得其真传,法号"意空法师",被尊为金刚上师,门下弟子众多。 至于张福运,1949年之后没有去台湾,辗转去了香港,后来到了美国,在亚洲学会谋了个职位。他当年为了延续香火不惜毁掉婚姻,生下的孩子在美国长大,说的是英文,中国话反而讲不利索。 两个人,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晚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