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一辈子的人，往往最后才输，但一输就什么都不剩了。 宋康王就是这样。他用皮囊盛满鲜血，高高悬挂，当作天的化身，张弓搭箭，一箭射去，血洒满地。 又用鞭子抽打大地，砍倒祭祀社稷的神坛，一把火烧成灰烬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：你们的鬼神，我也不拜了。 凭什么？凭他赢了。灭滕，赢；伐薛，赢；败齐取五城，赢；破楚得地三百里，赢；西击魏国，还是赢。宫中呼万岁，堂上应；堂下呼，门外应；城门内外，一波一波的山呼海啸，把他捧上云端。 然后齐、魏、楚三国联军来了。百姓散亡，无人守城。那些喊万岁的喉咙，一夜之间全哑了。 宋康王咽气的那一刻，窗外没有万人跪拜，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