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醍醐灌顶的一段话: 手里有把米,就会有鸡跟着你。但你得明白,鸡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你,而是你手里这把米。只要米袋子攥在你手里,它们就跟着你走,你往东它们不往西,温顺得像离了你活不了。可你一旦把米撒出去,就变样了。 它们冲的不是你,是那块地。你站哪儿跟它们没关系,它们只顾低头抢,抢完了散的散,走的走。你还站在原地,手里空了,身边也空了。 别把跟着你的人当成自己人。有米的时候,谁都是你的人;没米的时候,你是谁的人? 那年冬天,老钱退休了。他在单位干了三十八年,从科员干到局长,从年轻人干到满头白发。退休那天,单位开了欢送会,说了很多好话,送了一束花,一个纪念牌。他把那些东西拿回家,放在角落里,再没看过。 过了几个月,他给我打电话,约我喝茶。见了面,他瘦了一圈,精神也不如以前。我问咋了,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吗?我现在算是尝透了。” 他说,在位的时候,家里天天有人来。汇报工作的、求办事的、套近乎的、请吃饭的,门槛都快踩破了。他对那些人,说不上多喜欢,但也不讨厌,觉得这就是人情世故,正常。 退休以后呢?头一个月还有人打电话,问身体好不好,有空聚聚。第二个月,电话少了。第三个月,几乎没了。过年的时候,他翻了翻通讯录,几百个人,愣是不知道该给谁发信息。 “我琢磨了好几个月,”他说,“终于想明白了。那些人围着我转,不是冲着我这个人,是冲着我手里那点权。权没了,我就啥也不是了。” 他这话,让我想起那段话:手里有把米,就会有鸡跟着你。但你得明白,鸡追求的不是你,而是你手里这把米。只要你不把米扔出去,鸡就会不离不弃,围着你转,叫得温顺,凑得亲近,仿佛你是它唯一的依靠。一旦你把米扔出去,你扔到哪里,鸡就会分到哪里,争食抢食,乐此不疲。至于那个地方有没有你,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 老钱就是那个手里有米的人。米在,鸡在;米没了,鸡就散了。那些围着转的人,叫得温顺,凑得亲近,仿佛他是他们唯一的依靠。其实他们靠的从来不是他,是他手里的那把米。 他叹了口气,说:“早明白这个道理,我也不至于这么难受。在位的时候,还以为自己真有那么大本事,真那么招人喜欢。现在才知道,喜欢的不是我,是我手里的东西。” 我说,那你现在咋想的? 他想了想,说:“想通了,也就不难受了。本来就是这么回事,我非要觉得不一样,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?现在挺好,清清静静的,想吃吃,想睡睡,不用看人脸色,也不用听人奉承。那些鸡爱去哪去哪,我有我的米,自己吃。” 他这话,说得通透。 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有云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 司马迁两千年前就看透了——世间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个“利”字。那些围着你转的人,未必是冲你这个人,更多是冲你手里的东西。明白了这个,就不容易被捧晕,也不容易被冷落伤着。 老钱用三十八年换来一个道理:手里有米,鸡就围着你;米没了,鸡就散了。不是人情凉薄,是人本来就为利来去。想通了,就不怨了。 米在自己手里,自己吃自己的,挺好。

手持式喷筒
退休了不被打搅不是很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