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7点，卫生院来了一个哭闹不止的5岁男童，旁边焦急不安的男童母亲说，自己儿

昨天晚上7点，卫生院来了一个哭闹不止的5岁男童，旁边焦急不安的男童母亲说，自己儿子扎了鱼刺，要求立刻取刺。 我正在整理病历，听见候诊区的动静赶紧迎出去。男童穿着件印着奥特曼的卫衣，脸涨得通红，哭声像被掐住的小猫，脖子使劲往后仰，母亲攥着他的胳膊，指节都泛了白：“医生，快看看！吃鱼的时候突然就哭了，肯定是扎着刺了！” 昨天晚上七点，卫生院的走廊刚安静下来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饭香，我正低头整理最后几份病历。 候诊区突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，像小兽被夹住了腿，一声比一声急。 跑过去时，看见个穿奥特曼卫衣的小男孩正往后挣，脖子仰成个C形，脸憋得通红；他妈妈蹲在旁边，双手攥着他胳膊，指节白得像要嵌进孩子肉里。 “医生！快！扎鱼刺了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另一只手往孩子嘴里比划，“吃鱼的时候突然就哭，肯定扎嗓子眼里了！” 我蹲下来，想让孩子张开嘴，可他哭得更凶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不看！不看！痛！” 我想起口袋里早上没吃完的水果糖，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奥特曼打小怪兽前，是不是得先张开嘴让医生看看呀？” 他抽噎着停了哭，眼睛盯着糖，慢慢张开了嘴——手电筒光扫过去，扁桃体旁边果然有根细白的鱼刺，尖尖头露在外头。 后来才知道，她从家里一路跑过来，抱着孩子爬了三层楼梯，手心里全是汗；她以为鱼刺会扎进肉里，会发炎，会出大事，却忘了孩子哭成这样，多半是吓的。 她越用力攥着孩子，孩子越觉得“这肯定很可怕”，越往后挣；其实有时候，大人的慌张比鱼刺本身，更让孩子害怕。 你说，当我们急着解决问题的时候，是不是常常忘了先看看身边人真正的需要？ 我左手轻轻托着他下巴，右手拿镊子，趁着他吸气的瞬间，稳稳夹住那根不到一厘米的鱼刺——拔出来的时候，孩子“哇”地又哭了，但这次哭声里没了之前的恐慌，倒像松了口气。 鱼刺取出来后，他含着糖，靠在妈妈怀里，奥特曼图案在走廊灯光下亮闪闪的，不哭了。 后来每次遇到扎鱼刺的孩子，我都会想起那个晚上——有时候，比治疗更重要的，是先接住大人的焦虑，再安抚孩子的害怕。 下次家里孩子扎了刺，别急着催着看，先蹲下来，像朋友一样跟他说说话，或许比任何工具都管用。 离开时，我看见她牵着孩子的手，不再是攥着，而是轻轻搭着，奥特曼的小手搭妈妈手背上，一步一步，走得稳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