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天下午17：20，一个24岁的姑娘抽血查梅毒和艾滋，抽完之后很焦急的问我什么

"昨天下午17：20，一个24岁的姑娘抽血查梅毒和艾滋，抽完之后很焦急的问我什么时候出结果，我告诉她下班前出不了结果，但是可以关注公众号，出了结果自己先看。她捏着那张取血单，手指有点抖，眼神一直往窗口瞟，好像能从那看出点什么来。我一边收拾着器械，一边多说了句：“别太担心，一般第二天上午就能查到，公众号会推送的。”她小声“嗯”了一下，转身往走廊走，步子迈得又快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 第二天早上刚交完班，我正对着电脑录入数据，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比昨天的“又快又轻”多了几分慌张。抬头时，那姑娘已经站在窗口了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另一只胳膊夹着个印着碎花的保温桶，桶沿还冒着点热气。她眼睛红红的，不是哭肿的那种红，倒像是熬夜熬的，声音带着点哑：“医生，结果……有一项显示‘待复查’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开口说复查不代表有问题，她突然把保温桶往窗台上一放，双手撑着台面，指关节都发白了：“我不是怕自己有事，是怕……怕影响奶奶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语速快得像倒豆子：“奶奶上周摔断了腿住院，就我一个人陪护。她有糖尿病，抵抗力差得很，我要是真有什么，怎么敢靠近她？昨天抽血前就想着，查清楚了没事才能继续照顾她，结果现在……” 我拿起她的化验单看了看，是梅毒抗体初筛弱阳性，这种情况确实需要进一步确认。我把单子递回去，尽量让语气平和：“先别慌，初筛阳性很多时候是假的，比如最近感冒吃了药，或者身体有点炎症，都可能干扰结果。你最近有没有感冒发烧？”她愣了一下，使劲点头：“有！上周陪奶奶熬夜，第二天就嗓子疼，吃了两天感冒药，还以为早好了呢！” 她眼神里的光刚亮起来，又暗下去：“可万一……万一不是呢？奶奶今天该换药了，护工阿姨手重，她怕疼，就认我弄。”说着她掀开保温桶盖子，里面是小米粥，上面漂着几粒枸杞：“这是给她熬的粥，她现在只能吃流食。”我看着那碗粥，粥面还冒着热气，心里忽然软了：“你先把粥送上去，复查的事我帮你加急，下午就能出结果。这期间照顾奶奶记得戴口罩，接触前后洗手，小心点总没错。” 她猛地抬头，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，却没掉下来，只是用力点头，拿起保温桶转身就跑，这次步子又快又稳，走廊里都能听见她的脚步声。下午三点，复查结果出来了，阴性。我给她打电话，刚说“没事了”，就听见那边传来压抑的哭声，夹杂着老人的声音：“囡囡，怎么哭了？粥凉了没？”她含着哭腔回：“没凉奶奶，医生说我没事，我这就回去给你喂粥……” 后来听护士说，那姑娘在病房里给奶奶喂粥时，一勺一勺吹得温温的，奶奶拉着她的手直笑。我想起她昨天捏着化验单发抖的手指，今天抱着保温桶奔跑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年轻人的焦虑里，藏着的不只是对自己的担心，还有好多好多想守护的人。走廊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她昨天站过的窗口，好像连空气里都飘着小米粥的香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