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公司招会计，来了个文静的女生面试。她问：“工资到底是5000还是7000

昨天公司招会计，来了个文静的女生面试。她问：“工资到底是 5000 还是7000 ，能不能明确说一下。” 老板回答：“试用期 5000 ，半年后转正能有 7000。” 女生又问：“那转正的标准是什么？万一我达标了，您不认账怎么办？” 老板说看工作表现，女生说：“会计不就是看账目做得好不好嘛，还能看啥？” 老板手指在办公桌沿敲了两下，眼神扫过旁边坐的人事，才转头对女生说：“账目是核心，但不全是。比如月底能不能配合业务部加急对账，税务局那边的月报季报会不会漏报，偶尔赶上月底结账加班能不能顶得住。” 女生没立刻接话，右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，帆布磨出了细细的毛边。她眼角余光扫过老板桌角堆着的一沓未整理的报销单，边缘已经卷了边，像是放了半个月都没人处理，旁边还压着张便利贴，用红笔写着“催李姐交差旅费！”，字迹被咖啡渍晕开了一小块。 “您说的‘偶尔加班’，”她忽然抬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却更清楚，“是每个月底都得‘顶得住’，还是真的一年遇不上几次？就像那沓报销单，是之前的会计离职了没人接手，还是业务部总拖着不交单子？” 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些：“之前的会计家里有事，突然走的，所以单子堆了点。你要是来了，上手快的话，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 “我上手快，”女生站起身，帆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，“但我得先弄明白，是‘偶尔加班’，还是‘来了就得把之前的坑填上，顺便接新的坑’。您刚才说‘配合业务部加急对账’，要是他们天天‘加急’，我是不是天天都得‘配合’？”她把帆布包拉链拉到顶，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“我之前那家公司，就是说‘偶尔加班’，结果头三个月，我没见过太阳下山的样子。我妈住院那回，我请半天假，业务部经理追到医院说‘账对不完项目款下不来，你担得起责任吗’——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自己把单子压了半个月，非说我效率低。” 老板张了张嘴，保温杯还没碰到嘴边又放下了：“我们这儿不一样，业务部经理是老员工，做事靠谱。” “靠谱的话，报销单不会堆成那样，”女生拉开门，门框碰出轻响，“您说‘看表现’，可表现得看双方怎么定义。我定义的‘好’是账目清楚、报表准时，您定义的‘好’可能是随叫随到、永远待命。您说的‘偶尔’，在我这儿是‘每月最多两次’，在您这儿可能是‘只要需要就得上’。空口无凭的，到时候我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多难受。” 她站在门口，走廊里的风灌进来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：“谢谢您的时间，但我可能不太适合。我妈还在恢复期，我得准时下班给她做饭。”说完转身，帆布包在身侧轻轻晃着，脚步没什么犹豫。 老板盯着那扇半开的门，手指又开始敲桌沿，笃、笃笃、笃，节奏比刚才乱了些。人事小声说：“这姑娘也太较真了。”老板没接话，拿起那沓报销单翻了翻，最底下一张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，叹气声混着保温杯开盖的声音飘过来：“把业务部经理叫进来，让他自己对对这些单子。” 女生走出写字楼，掏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：“没成，感觉是个坑。报销单堆了半个月，还说‘偶尔加班’，算了吧。”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天，云挺厚，但风是暖的。她往公交站走，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些，却稳当——对她来说，一份能准时回家做饭的工作，比“以后可能涨工资”实在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