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用钱解决的事，别用情解决，我有一同事不会开车，她一年四季，风雨无阻，天天坐公交

能用钱解决的事，别用情解决，我有一同事不会开车，她一年四季，风雨无阻，天天坐公交车上下班，从没见她搭乘同事顺风车，有一次，我好奇地问她，文芳和你住一个小区，她天天开车上下班，你怎么不坐她车呀，她笑笑说，我若坐她车，时间长了，我会觉得不好意思，给她油钱，她又不好意思收，这样下去，我会感觉自己总欠着她点什么，心里不踏实。 我当时听了这话，心里嘀咕，至于这么分清楚吗？都是同事，互相搭把手不是常事？她那时正低头擦着桌上的绿萝叶子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得她手指上的薄茧都看得清——她平时下班总去菜市场帮老家捎菜，提得多了磨出来的。 过了俩月，她突然请了两天假，说是母亲从老家来，要做个胃镜检查。第二天上班，文芳端着咖啡路过她工位，随口问：“昨天看你朋友圈说阿姨要做检查，我正好下午没事，陪阿姨去医院吧，我熟路，还能帮着排队。”她正往电脑里输数据，闻言抬头笑了笑，摆手说：“不用啦，我早上出门前约了医院的护工，按小时收费，人家专业，还能推着轮椅跑上跑下，比咱们这些办公室里坐久了的人利索多了。” 我当时正啃着包子，忍不住插了句：“请护工不便宜吧？咱们帮着跑跑腿，不也省点钱？”她低头把键盘往里推了推，空出桌面放文件，说：“钱是花了点，但心里敞亮啊。你们上班呢，耽误工作多不好？再说了，真让你陪着，你递水拿报告，我在旁边看着，不得一直说谢谢？你说这谢谢说多了，是亲还是生分？” 她这话让我想起上个月，表妹让我帮忙抢演唱会门票，说“姐你手速快，肯定能抢到”，结果我定了三个闹钟熬夜盯着，还是卡进去就没票了，表妹在电话里嘟囔：“早知道让黄牛抢了，花点钱还省心，也不至于白熬半宿。”当时我心里堵得慌，现在想想，可不就是这理？花钱办不成事，顶多心疼钱；欠着人情没办成，那愧疚能压好几天。 后来她母亲检查完，她中午带护工一起在医院食堂吃饭，回来时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护工找零的五十块钱。她数了两遍，塞进钱包夹层，动作慢悠悠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像是刚买完菜算清了账似的踏实。我问她阿姨情况咋样，她从抽屉摸出个苹果递给我：“没事，老毛病了，护工说阿姨全程都没紧张，还跟她聊老家的玉米收成呢。” 下午文芳又提起来：“真不用我晚上过去看看？我带点排骨汤，阿姨喝着养胃。”她正削苹果的手顿了顿，果皮连成一条线没断，说：“不用麻烦啦，我订了医院食堂的病号餐，营养师配的，比家里炖的还讲究。再说您那锅，回头还得洗，多费劲。”文芳撇撇嘴走了，我瞅着她手里的苹果皮，突然想起她以前说过，在老家借邻居电动车那次，后来邻居盖房子缺人手，她爸去帮忙搬砖闪了腰，邻居提着鸡蛋来看，她妈愣是把鸡蛋又塞回去，说“都是小事”，结果两家后来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，再没以前那样蹲门口聊天的热乎劲儿了。 晚上下班，我在公交站又碰见她，她背着个大帆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说是给母亲买的换洗衣物。公交车来了，她抬脚上去，刷卡时“滴”的一声脆响，然后找了个靠窗的座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个布袋子，里面是个保温杯，她拧开喝了一口，水汽在玻璃上凝成小水珠，慢慢滑下来，像她这人似的，什么事都分得明明白白，不黏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