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待产包拉链上的句号:一个女人在产房前夜的决裂与新生》

嘉虹星星 2026-01-06 15:09:42

我业已怀孕 10 个多月,昨天因为跟婆婆吵了一架,被老公打了两耳光,我不哭不闹,半夜一个人打车带着待产包来到了医院,所有医生问我家属在哪?我不知道该怎么说?我低头抠着待产包的拉链头。指腹磨得有点疼,医生又问了一遍家属在哪,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,肚子忽然发紧了一下,不是相当疼但有点坠得慌。护士递过来一张表格让我填紧急联系人,我拿着笔的手有点抖。笔尖在纸上划了几道横线,又赶紧涂掉。想了想,又想了想,手机里存着老公的号码,手指在屏幕上悬着,就是按不下去。 旁边护士看我为难,说先去做胎心监护,家属的事等下再说。我点点头,跟着她往检查室走,待产包的带子勒得肩膀生疼,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块灌了铅的石头。胎心监护仪的探头贴上肚子时冰凉,仪器滴滴声里,宝宝的心跳像小鼓一样敲着。我盯着屏幕上起伏的绿线,肚子突然一紧,疼得我弯下腰,护士赶紧扶我躺下,“放松点,宫缩开始规律了。”检查室另一张床上,孕妇的丈夫正用热毛巾给她擦额头,低声哄着“不怕不怕”,我别过脸看向窗外,路灯在黑夜里连成串,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发烧,姑姑背着我去医院,路边的灯也是这样亮着。 宫缩越来越密,我咬着牙撑着,护士进来问家属到底能不能联系上,我摸出手机,通讯录翻到“姑姑”两个字时,手指突然不抖了。除了那个打我的男人,这世上还有谁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疼呢?电话接通的瞬间,姑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囡囡?这么晚咋打电话?”我张了张嘴,眼泪先掉了下来:“姑姑,我在医院,要生了……”话没说完,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“你在哪个医院?我马上过去!别害怕,姑姑这就来!” 挂了电话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好像落了地。护士扶我回病房时,我脚步都轻快了些。刚躺下,剧烈的宫缩就来了,疼得我抓紧床栏,指节泛白。迷迷糊糊中,病房门被推开,姑姑冲了进来,头发乱蓬蓬的,棉袄上还沾着霜,手里提着个保温桶:“囡囡!怎么样了?”她扑到床边,粗糙的手抚上我额头,“傻孩子,受委屈了咋不早说?”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,突然就哭出声来,把昨天婆婆说“女孩没用”、老公挥过来的巴掌一股脑倒了出来,姑姑一边给我擦眼泪,一边骂:“混小子!等他来了我非扇他两巴掌!” 进产房时,姑姑攥着我的手,她掌心的老茧磨得我生疼,却比任何止痛针都管用。“使劲!像拉大便那样用力!”医生喊着,我跟着口令使劲,姑姑在旁边念叨:“咱囡囡最勇敢,等生完了,姑姑给你炖鸡汤,放你最爱吃的竹荪。”宝宝的哭声响起时,我浑身脱力,姑姑凑过来看,红着眼圈笑:“看这小鼻子,随你小时候,俊得很!”护士把宝宝抱给我看,小小的人儿闭着眼,嘴巴还在咂巴,我亲了亲他的额头,突然觉得之前受的苦都值了。 凌晨三点,老公终于打来电话,声音里满是懊悔:“老婆我错了,你在哪家医院?我马上过去……”我把手机递给姑姑,姑姑开了免提,对着话筒吼:“你别来了!我侄女跟你过够了!明天就去离婚!”挂了电话,姑姑给我掖好被角:“囡囡别怕,有姑姑在,以后姑姑帮你带孩子,咱娘仨好好过。”宝宝突然动了动,小手抓住我的手指,软软的,像抓住了全世界。 天亮时,姑姑端来保温桶,鸡汤的香气飘满病房。她舀了勺汤吹凉喂我:“尝尝,你小时候生病,我就炖这个汤给你喝,喝了就好了。”我喝着汤,眼泪又下来了,不是委屈,是暖的。护士进来换床单,看见姑姑忙前忙后,笑着说“家属真细心”,姑姑挺直腰板:“我是孩子姥姥!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宝宝脸上,他打了个小哈欠,我摸着他的小脸,心里踏实得很。待产包还扔在床脚,拉链头被我抠得发亮,倒像是给过去划了道清清楚楚的句号。

0 阅读:87
嘉虹星星

嘉虹星星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