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，一个战士在运炮弹时，突然发现师长有些熟悉，他仔细回想后，就对战友说：“首长好像我牺牲的父亲！” 这句话是在朝鲜前线说出来的。那天是1952年10月，夜里冷得刺骨，炮兵阵地一刻不停。颜邦翼所在的运输分队正在往前沿阵地送122毫米榴弹炮弹，路被炸得坑坑洼洼，飞机不时俯冲扫射，照明弹把山谷照得忽明忽暗。 颜邦翼抬头的一瞬间，看见不远处有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阵地，军大衣被风掀起一角。那张侧脸，让颜邦翼的心猛地一沉。 颜邦翼不是第一次想起父亲。这个名字在家里被反复提起，又被反复回避。母亲说父亲是去干“大事”了，村里人却说父亲早就没了。 颜邦翼七岁那年，母亲把一张黑白照片塞进颜邦翼的手里，叮嘱一定要收好。照片上的年轻军官穿着旧式军装，站得很直。 后来很多年，颜邦翼靠这张照片记住父亲的样子。 抗日战争时期，颜伏在部队中从事政治和军事工作，后来又参加了解放战争。长期的战斗让颜伏几乎没有时间回头想家，唯一能做的，是托人打听老家的消息，但得到的答复始终模糊。 颜伏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部队训练和作战指挥上。 上甘岭战役爆发时，颜伏已经是志愿军炮兵第七师师长。战役持续时间长，敌我火力对抗异常激烈。炮兵第七师承担着压制敌方火力、支援步兵的任务。 颜伏要求部队频繁转移炮位，减少损失，同时保证火力密度。许多具体部署后来被写入战史资料。 正是在这样高强度的作战环境下，颜邦翼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颜伏。颜邦翼没有立刻上前确认。颜邦翼心里很清楚，师部正在指挥关键战斗，任何私人行为都可能影响作战秩序。 颜邦翼把疑问压在心里，继续搬运炮弹。那段时间，颜邦翼几乎每天都在反复对照记忆中的照片和现实中的那张脸，却不敢轻易下结论。 战斗间隙，运输任务稍缓，颜邦翼把照片拿出来看了又看。照片边角已经磨破，母亲的嘱托仿佛就在耳边。 直到战役进入防御阶段，前线暂时稳定，颜邦翼才在战友陪同下走进师部。颜邦翼没有直接说明来意，只是递上那张照片。颜伏看到照片的那一刻，沉默了很久。 过去二十年的经历，一下子被拉回到眼前。 有人后来回忆那个场面，说师部里很安静，没有多余的话。颜伏问了颜邦翼的名字、籍贯，又看了看颜邦翼的年龄，很多事情不需要再解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