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6年,美国首富洛克菲勒用12.5万美元购买了北京豫王府。当破旧的豫王府进行改造时,在地下发现了大量金银珠宝,但洛克菲勒对此不屑一顾,他说:“是谁的就用于谁!”几年后,豫王府焕然一新,成为了北京协和医学院。 洛克菲勒基金会的人员并没有急着动工,他们在中国已经考察三年多。1913年,国际卫生委员会首次派人来华时,走访过多个城市,详细记录了中国医疗教育的混乱和缺口。 一位名叫韦士纳的医学专家指出,中国医学的问题不在没有病人,而在没有“真正训练过的医生”。他们觉得,如果中国能有一所像约翰·霍普金斯那样的学校,或许能改变一些事情。 1915年,北京协和医学院的筹建计划正式启动,地点定在北京城西的豫王府旧址。项目刚立项,小约翰·D·洛克菲勒就下了死命令:不管花多少钱,也要办成一流的医学院。 工程极慢,每一砖一瓦都要挑过。同时,一批年轻中国人也在悄悄准备着。1921年,北京协和医学院第一批学生入校。 这些学生中,林巧稚是唯一的女性。她出身厦门教会家庭,从小接触西式教育。到了协和,她每天清晨读书到深夜,实习时要连续值班两天不合眼。 有一次,她在妇产科急救室手术时险些晕倒,靠的是喝了半碗糖水才稳住。当时校内规定75分为及格,第一届学生中只有三人坚持到毕业。 林巧稚1929年被派往美国深造,在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,她是极少数能独立主刀的中国人。1932年回国后,她直接被任命为协和妇产科主任医师。 每次她走进病房,护士们都会悄悄提醒她“这位是部长夫人”“那位是某大员的妹妹”,但她从不管,只看病例数据。 有一年,她在协和连续接生超过千名婴儿。 另一位学生张孝骞,1928年毕业后留校任教。后来在抗战期间,他拒绝与汪伪政府合作,秘密筹建后方医疗网。 在重庆时期,他把协和的临床体系复制到战时医院中,为前线输送大量军医。 1945年,他亲手写下《中国战时公共卫生报告》交给联合国卫生组织,成为战后国际医学合作的第一份中国文书。 这批协和出身的医生,有七成后来成为中国科学院或工程院院士。吴阶平、严仁英、裘法祖……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协和那八年制、全英文授课、严格淘汰制度下熬出的“硬骨头”。 北京协和医学院从豫王府起步,从一座王府变成了一种制度,一种精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