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3年，明朝开国功臣郭英临终前，把儿女叫到身边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朱元璋杀了那么多有功之臣，独留我和耿炳文，朱棣上位后，耿炳文被逼死了，唯独我安然无恙，可知为何？”儿女纷纷摇头，等待着父亲的教诲。 郭英没有马上开口。他低头沉思，目光落在院墙角的兵器上，那是他早年打仗时带回来的旧物，如今已锈迹斑斑。他缓缓说道：“你们记着，人在权位中，命不由己。” 郭英不是一个凡人，他出身寒微，早年随常遇春、徐达征战沙场。洪武元年时，郭英作为都督，曾随大军北伐，驱逐元朝残余势力，一路打到开平，身中箭伤不退。这些军功让他在朝中地位渐高，洪武六年以后更是被任为右都督，掌军权。 一次随军西南平叛，贵州地势险要，兵力不整，郭英却在大雾中突袭敌寨，一战定胜。他回京复命，朱元璋破例设宴款待。酒过三巡，朱元璋问他有无所求，郭英只答了一句：“臣为布衣，今得此荣，已是天恩。” 朱元璋听后大笑，但也记下了他这份知趣。 这句话，是郭英一生行事的根本。 而同期的胡惟庸、蓝玉，虽战功赫赫，却终因贪权肆意，招来杀身之祸。郭英亲眼看着老战友一个个被牵连，被抄家，被灭族。洪武二十三年，胡惟庸案定罪，蓝玉被诛九族。 郭英照旧每日上朝、巡营、点兵，从不言论政事，从不结党营私。他虽位高权重，却极少出现在朝堂争议之中。 靖难时，建文帝令耿炳文统兵拒敌，郭英任副将。当时他心里是明白的，十三万军队，五万人还未整编，这仗打不了。可军令如山，他与耿炳文合谋暂避锋芒，拖延战线。 但朱棣精兵强将，只三日便绕过防线南下。 郭英曾在兵营外悄声对耿炳文说：“殿下空有治国之志，却无御敌之才，换李景隆，只怕坏事。”果不其然，李景隆临阵换将，败退连连。 燕军直入南京，建文帝不知所踪。 朱棣即位，郭英心知祸临头，主动请辞，交出兵权，退居南京郊外，不参与新政。他知晓朱棣记恨旧将，更不会容忍有功者再掌兵柄。耿炳文死得憋屈，郭英却靠着提前抽身，苟全性命。 “你们要明白，不是我比旁人聪明，而是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。”郭英语气有些沉重，眼角浮现疲态，“这世上许多事，看透不说破，才活得久。” 儿女中有人眼眶泛红，不解地问：“父亲，您征战一生，为何如此看淡？” 郭英摇头道：“我曾在滇西被困三日，粮断水尽，身边只剩五十骑，靠一口气杀出重围。那时我想，命是留来的。功名利禄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朱元璋能忍，能狠，能杀己亲弟胡大海，我算什么？” 夜深了，郭英慢慢躺下，望着屋梁。他最后说了一句：“能活过朱元璋、建文帝、朱棣三代，不靠天命，靠人心。” “欲戴王冠，必承其重。”他闭上了眼，嘴角却带着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