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88年,28岁的努尔哈赤将11岁的女儿,嫁给27岁的何和礼。新婚之夜,何和礼的原配夫人点了100亲兵兴师问罪。何和礼吓得脸色发白,努尔哈赤却说:放心,你还是正室,她是小妾。 努尔哈赤亲自出面安抚,态度平和,却字字不容置疑。何和礼的原配夫人赛堪虽然气愤,但也知道董鄂部首领的位子来之不易,最终还是压下怒火。 何和礼则彻底明白,这场婚事并非儿女私情,而是建州部落权力重组的开始。 董鄂部在建州女真中向来实力不凡,何和礼兵力充足、地盘广阔,是实打实的强部首领。努尔哈赤出身苏克素护部,虽已统一周边几个弱小部族,但若不能争取董鄂部的支持,就难以在建州站稳脚跟。 他将年幼女儿嫁入董鄂部,既是联姻,也是试探。 早在1583年,努尔哈赤已立下誓言要雪父祖之仇。当年其父塔克世与祖父觉昌安被明将尼堪外兰误杀于建州,明廷不但没有追责,反而推卸干净。这件事在女真各部中引发极大震动,但无人敢为其发声。 努尔哈赤将这笔血债牢牢记在心里。他表面上顺从明廷,于1587年受封建州左卫指挥使,实则在暗中整合力量。他将祖传的十三副铠甲清理修整,招募族人,组成一支初具规模的武装力量,自此开启了建州女真内部的征战。 在征服鄂霍部、瓦尔喀部等小部之后,努尔哈赤面对的真正难题是建州内部的分裂局面。各部落互不统属,常年为地盘和资源明争暗斗。何和礼虽不直接敌对,但与努尔哈赤关系紧张。 联姻之后,形势缓和,但仍不稳定。 “欲成大事者,必先安其内。”这是努尔哈赤反复思量后的判断。他开始以董鄂部为中枢,将女儿送去后又不断派人协助何和礼整顿内部军务,使其逐渐依赖自己提供的资源。 至万历十六年末,何和礼被迫交出部分权力,名义上仍为首领,实则已受制于努尔哈赤。 有了董鄂部的支持,努尔哈赤旋即展开更大范围的兼并。他公开谴责明朝“挑拨女真,屡杀无辜”,并在内部设立明晰号令,建立赏罚制度,制定军事编制。 在辽东边境的女真社会中,他是第一个推行军事化改革的部族领袖。 1618年,努尔哈赤正式发布《七大恨》,公开向明朝宣战。他将多年积压的仇怨和各部的不满整理成文,送至辽东各地,并向满洲各部传阅。 这份檄文内容明确,言辞激烈,直接点名明廷种种失策。 翌年,明朝调集兵力从四路围攻建州,企图一战定胜负。努尔哈赤则以集中兵力,各个击破之策迎战。萨尔浒之战中,他击败杜松、马林、刘廷锜等将领,彻底扭转辽东局势,建州女真从边地小部一跃成为东北强权。 当年的联姻看似只是一次政治妥协,实则是努尔哈赤打下统一建州女真的第一根桩。没有那次婚礼,就没有后来的整合与胜利。何和礼在战后调任边地,自知自己已不是原来的董鄂首领,只得默然听命。 努尔哈赤知暴力不能长久维系权力,当他掌控八旗,建立后金,已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复仇者,而是一位懂得权谋与整合的君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