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621年,单雄信被李世民下令处死。在押赴洛阳刑场时,突然一个身影飞奔而来抱着单雄信大哭道:“世勣无用,不能救下大哥。”单雄信抬眼一看,见是自己曾经结义兄弟徐世勣,心中暖流涌动,嘴角微扬道:“你能来送为兄一程就好。” 回到六年前,公元615年,隋末大乱,天下群雄并起。单雄信当时不过是一介草莽,却胸怀大志,不愿在腐朽的隋朝体系中沉沦。 听闻翟让在瓦岗山起兵反隋,单雄信带着几个乡中兄弟前往投军,途中遇到了徐世勣,两人因性情相投,结拜为异姓兄弟,一同投入瓦岗。 瓦岗初兴时力量有限,几次与隋军交战皆艰难取胜。单雄信以敢打敢冲著称,多次身先士卒,斩将夺旗,深得翟让与李密器重。 不久后,李密掌权,重整瓦岗军制,任命单雄信为左武候大将军,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。左右两军并列,但左将军职责更重,意味着单雄信掌握了更大的兵权。 两人配合无间,军中称他们为“瓦岗双雄”。 但风云变化,李密与王世充联合击败宇文化及之后,两人关系急转直下。李密拒绝了王世充的进一步合作,王世充反手攻打李密军中最重要的屏障,单雄信。孤军奋战之际,单雄信被迫投降王世充,出于局势被迫,他并无背义之意。 王世充为稳军心,厚待单雄信,赐高官重赏,令其统兵防唐。 与此同时,徐世勣选择投降唐朝。根据《旧唐书》记载,他归附李世民,改名为李勣,被任命为将军,参与东征。两位曾经同袍兄弟,从此各为其主。 朝堂之争往往无情,兄弟之情却深埋心底。 武德三年,唐军攻郑,李世民亲率大军围困洛阳。单雄信多次突围迎战,双方交锋激烈。一次战斗中,单雄信与李世民短兵相接,出手迅猛,几度压制李世民。 史书记载,李世民回营后仍心有余悸,称单雄信为“勇将之魁”。唐军中的李勣试图劝说单雄信归降,被拒。单雄信言道:“我已受郑王厚恩,岂可再变?” 战事持续至次年春,王世充兵败请降,唐军入洛。单雄信兵败被俘,被列入处斩名单。李勣得知后,多次向李世民上疏求情,言其忠于旧主,非叛逆之人。 李世民未许,称其“屡欲取朕性命,岂可赦之?” 临刑之日,李勣匆匆赶至洛阳刑场。他跪于地,抱住单雄信大哭,言语哽咽。单雄信望着老友,反而笑了:“为兄今日能见你一面,不枉此生。” 李勣从腰间取出小刀,割下一块大腿肉,递至单雄信口边,言:“吾以此血肉为誓,护你家人,安你后事。” 单雄信低头咀嚼,泪水落下,却并未求生。他站直身子,大声自陈生平无愧,随后伏法。李勣收其尸,为其厚葬,安置其家人于关中,终身不忘兄弟之义。 那一日,洛阳百姓围观,纷纷低声议论:“忠义之人,虽败犹荣。”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言:“大丈夫处世,当如是耳。”单雄信虽死,名义长存;李勣虽生,心有不安。 历史没有评判他们谁对谁错,只记下他们在风云变幻中尚存的情义与担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