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，托儿所的女所长去买菜，发现菜贩子有些眼熟，说话时还带有河南口音，经过再三辨认，她发现，此人竟是渣滓洞的所长！ 曾紫霞站在菜摊前，眼神死死盯住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，心跳一下子乱了。那张脸，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。 徐贵林，绰号“猫头鹰”，左脸那道斜斜的刀疤刺眼得很，是他当年跟土匪火并留下的伤。在渣滓洞，他曾拿皮鞭当玩具，牢房里但凡有咳嗽声，他都能抽得人皮开肉绽。 曾紫霞没说话，手指死死攥住菜篮边沿，直到骨节发白。 她记得1949年11月27日那个傍晚，天像被火烧过，整个渣滓洞被汽油点燃，特务开枪扫射，江竹筠、陈然、宋绮云……上百位战友永远留在那一夜。 自己能活下来，是靠牢友用身体撞开铁栏杆，她从破窗爬出滚下山坡，腿都摔断了。火光里的惨叫声，从此留在耳朵里，哪怕睡觉都清晰得很。 江竹筠，1920年生，原籍四川，她在渣滓洞里被灌辣椒水、钉竹签、上老虎凳，十指满是伤痕，却咬死不肯交代同志姓名。那年11月，她被秘密杀害。 曾紫霞知道是谁干的。 徐贵林拿着那根竹签笑得邪门，还骂江竹筠“骨头硬也没用”。 而现在，这个家伙竟然敢在成都街头卖菜。曾紫霞忍着怒火，假装镇定地买了两把青菜，注意到他的左胳膊，布衫袖口破了个洞，露出一点模糊的青色。 “忠”字刺青，歪歪扭扭，是军统给他打上的。他逃跑时换了名字叫“杨清顺”，在乡下躲了一阵，还拿出在重庆抢的金条在成都摆摊。以为没人记得他了。 她没有回头看他，转身跑向派出所，鞋都跑掉了一只。到了所里她气都喘不匀，说：“他是徐贵林，是渣滓洞的刽子手！” 民警起初还有些疑惑，但她说出了徐贵林胳膊上的刺青，公安便衣围上去，一查果真是他。这个消息迅速传到重庆，徐贵林被押解回当地，等待公审。 陈然和江竹筠的儿子宋振中，那时才8岁，大家都叫他“小萝卜头”，是渣滓洞最小的囚犯。他常常被特务骂“共匪种”，徐贵林还故意把他唯一的铅笔折断。 他什么都不怕，偷偷把牢里的纸条带出去给地下党，是个小英雄。可最终也没能逃过那场大火，孩子的尸体被发现时，还是缩成一团。 曾紫霞没有读过太多书，但她知道，对人民的伤害，再久也不会被忘记。仇人躲得再深，也逃不过人民的眼睛。那些曾在烈火中倒下的战友，她一直记得。 而正是这种记得，让正义没有迟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