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姑在上海做月嫂,20天是15000元,一年时间下来收入20万不成问题。 但是最近,她不想干了。 其实哪是哪一个雇主的事儿啊,是上周半夜三点,她抱着雇主家的小丫头在客厅晃悠。那丫头烧得脸蛋通红,小身子烫得像个小火炉,呼吸都呼哧呼哧带点鼻音。客厅的空调开得太足,吹得她后颈的老僵处一阵阵发酸,突然就想起去年夏天,老家的大孙子发烧,也是这么个温度,她抱着他在院子里晃,孙子攥着她的衣角,嘴里哼唧“奶奶抱”,二姑父在旁边扇蒲扇,扇得院儿里的梧桐叶哗哗响。 正走神呢,雇主太太穿着真丝睡衣出来,手里攥着电子温度计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说“张阿姨,要不还是送急诊吧”。二姑赶紧点头,脚刚迈出去,突然想起自己帆布包侧袋里揣着的退热贴,是前一个雇主家剩下的,她特意用密封袋装好,想着万一哪个孩子能用得上。刚掏出来,就见雇主太太往后退了半步,嘴角动了动没说话,那眼神儿,跟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似的。 二姑的手瞬间就僵在那儿,后颈的酸劲儿“嗡”地窜到太阳穴。她突然就不想解释这退热贴是干净的,只是把东西塞回包里,闷声说“行,我去拿外套给孩子裹上”。转身进厨房拿外套的时候,瞥见冰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车厘子,是昨天雇主特意让她给太太补身体的,她连洗的时候都没敢多拿一颗,就怕落话柄。 其实这种事儿不是头一回了,上次雇主家请朋友吃饭,她躲在厨房吃自己的盒饭,听见客厅里笑闹声,突然就想起老家院子里,她炖了排骨,大孙子追着鸡跑,二姑父坐在门槛上啃玉米,喊她“老婆子,快过来吃,排骨凉了”。 从医院回来,小丫头烧退了,雇主转了两千块红包说辛苦她,她没收,当天晚上就给中介发了消息,说接下来的单子全推了。电话里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,背景音是地铁的哐当声,混着旁边小姑娘打电话的笑声,她扯了扯肩上的帆布包,那包里装着她攒的换洗衣物,还有给大孙子买的奥特曼玩偶。 “不是钱不够多,”她叹口气,声音里带着点释然,“就是那天掏退热贴的时候,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儿,连个掏东西的自在劲儿都没有。”我握着手机没说话,想起上次视频,她手背上全是给宝宝揉肚子磨的茧子,指甲剪得光秃秃的,怕刮着孩子嫩皮肤。 人活一辈子,挣再多钱,也得有个能让你踏踏实实掏退热贴,能敞开吃排骨不用躲厨房的地方吧?
二姑在上海做月嫂,20天是15000元,一年时间下来收入20万不成问题。 但是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1-14 18:25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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