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去了越南，下飞机后被越南海关没收了我的手机，理由是我不应该拍照，然而我并没有拍摄任何照片。他们扣留了我将近半个小时，没有给予解释。当冰冷的柜台隔着我和我的手机，海关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用越南语重复着 “禁止拍照” 的手势时，我攥着登机牌的手心全是汗 —— 那部手机里存着和家人的聊天记录、提前做了三个月的越南旅行攻略，还有刚和客户确认好的工作文件，更重要的是，它是我在陌生国度里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工具。 我比划了半天，对方只是摇头。头顶的风扇在嗡嗡转着，吹过来的风也是闷热的。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 转头一看，是个戴眼镜的越南男人，约莫四十来岁，穿着浅色衬衫。他用英语问我发生了什么，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，简单说了情况。他点点头，转身用越南语和工作人员交谈起来。他们说了几句，工作人员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点。 “他说，刚才有人在这里偷拍海关柜台，你正好举着手机看时间，就被误会了。”男人翻译给我听，“我告诉他你是游客，手机里有很多重要资料，能不能让你自己证明一下。”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机从柜台里推出来一点，示意我解锁。我赶紧输入密码，点开相册——最新的一张照片还是三天前在家拍的晚餐。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，一张张往前划。 穿衬衫的男人低声和工作人员解释着。空气里的沉默像黏稠的糖浆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响。过了几分钟，工作人员终于点了点头，把手机完全推回给我。 “下次在海关区域，最好把手机收起来。”男人对我笑笑，“他们最近查得严。” 我连声道谢，问他是不是也在机场工作。他摇摇头，说自己只是来接朋友的，刚好路过。说完他看了眼手表，匆匆挥挥手就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关的人群里。 握紧失而复得的手机，我长长舒了口气。手心的汗把登机牌边缘浸得软塌塌的。走出海关时，接机司机举的牌子在人群里晃动着。我朝他走去，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柜台——那个帮我解围的男人已经不见了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 坐上车，窗外的摩托车流像河水般涌过。我打开手机，给家人发了条简短的消息：“到了，一切顺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