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武汉兵，在炊事班干了三年。临到复员前一周，突然把炒锅给砸了，拎着锅铲就往团长

有个武汉兵，在炊事班干了三年。临到复员前一周，突然把炒锅给砸了，拎着锅铲就往团长办公室冲。 炊事班的人瞬间慌了神，副班长第一个扑上去拉人，被他胳膊一甩踉跄着撞在煤球炉上，火星子“噼啪”溅了一地。几个新兵攥着菜筐愣在原地，地上的半锅白菜叶子沾着油星，蒸笼的热气裹着葱花味慢悠悠飘到门口。 他叫王犟，地道的黄陂伢，三年来连句重话都没跟人说过，揉面掂勺的手艺全团有名。那天他像换了个人，攥锅铲的手指节绷得发白，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滴，一路撞开营区的冬青丛，哨兵喊破喉咙也没拦得住他。 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他一脚踹开，正撞见团长刚挂完电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你个黄陂伢发什么疯！”团长刚骂出口，王犟“啪”地把锅铲拍在办公桌上，油点子溅在摊开的文件上，晕开一小片。“团长，老班长的评残指标，是不是被师里领导的亲戚顶了？” 团长沉默了，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——上周他刚跟师里吵过一架，那小子当兵才半年，连拉练都没参加过，凭什么抢老班长用一条腿换回来的指标？王犟突然走神，想起前天晚上老班长拄着拐杖在炊事班门口转，摸了摸那口用了五年的铁锅，叹口气说“以后怕是掂不动锅了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疼。 没等王犟再开口，团长抄起电话就拨：“我是李建国，今天老班长的评残指标和三等功，必须原封不动批下来，不然我就把送粮翻车的材料捅到军区去！”挂完电话，团长瞪着他：“砸锅的事记个警告，但你这股认死理的劲，我服。” 后来老班长的指标批下来了，王犟复员那天，老班长拄着拐杖给他塞了罐自己腌的泡萝卜。现在他在黄陂开了家包子铺，每天蒸包子的时候，都习惯多放一勺葱花——跟炊事班那时候的味一模一样。 你说人这一辈子，总有一件事能让你不管不顾往前冲，哪怕手里拎的只是个锅铲。你们有没有遇见过这种认死理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