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从交大数学系毕业,被一辆黑轿车接走后再没公开露过面。第三年春节她突然回家吃饭,筷子都没撂下就接了三个电话,全是数字代号。我妈小心问她现在做什么,她头也没抬说:“算账的,给大单位算流水。” 第六年她调回本市,还是不常回家。有一回周末,她难得过来吃午饭,外面下着毛毛雨。饭吃到一半,她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,只有一行数字:“1037.228.91”。她扫了一眼,筷子没停,继续夹菜。我妈给她盛汤,顺口问:“工作还顺心吧?”她点点头:“顺心,就是账本厚了点。” 那天她走的时候,雨还没停。我送她到小区门口,看她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走进雨里,背影很快就模糊了。那把伞看着挺结实,不像超市货。 后来我因为工作,需要查一些公开的行业数据报告。在图书馆翻到一本挺厚的年鉴,附录里列了一串数据分析支持单位的名单。我在很靠后的位置,看到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单位名称,后面跟着的联络地址,居然就在我姐那栋“需要刷三次卡”的大楼隔壁街。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,窗外的树影投在书页上,轻轻晃着。 去年秋天,我爸住院做个小手术。我姐请了假来陪夜。后半夜,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我靠在椅子上打盹,半梦半醒间,听见她压低的声音,对着手机说:“……复核过了,第三组模型没问题,可以提交。”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我很少听到的斩钉截铁。说完她收起手机,起身给我爸掖了掖被角,动作很轻。 前几天我老婆收拾书房,从旧书里翻出一张我姐大学时用的书签,是张硬卡纸,背面用铅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迷宫图,角落里写了个很小的“π”。我拍下来发给她,问:“你还画这个?”过了一会儿她回:“练手用的。迷宫的出路,有时候就是找到一个关键的数字。” 昨天傍晚,我带女儿去公园玩。孩子指着天上说:“爸爸,飞机线!”我抬头,看见好几条长长的飞机云,在高远的蓝天里慢慢散开,交叉成复杂的网格。我忽然想起我姐,想起她那些说不清的电话,和那些她从不解释的晚归。她大概就像这画线的人吧,在普通人看不见的高处,计算着一些重要的轨迹,好让别的飞机,能平安地穿过天空。 回家路上,我给我妈买了她爱吃的糕点。我妈接过袋子,念叨着:“你姐昨天打电话,说这周末能回来喝汤。”我说好,心里想着,等她回来,汤一定得熬得热乎乎的。
必须严惩!一车主准备在路边停车时,突然一名陌生男子走过来,然后突然扒着车门大喊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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