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四野肇庆剿匪,横行西江几十年的土匪头子陆轰,被俘后,狱中装病两个多月,竟被一则传言,活活吓死。 事情发生在广东西江流域局势最为紧张的阶段。广州解放后,第四野战军迅速向西江沿线推进,41军122师配合西江军分区独立13团,对广宁、德庆、高要一线展开持续清剿。 陆轰当时已经不再像往年那样公开设卡收税,而是带着残部在山区频繁转移。 剿匪部队的推进并不顺利,山高林密,地方情况复杂,但百姓的态度却异常明确,许多农民主动向部队反映可疑动向,这在此前几十年是从未出现过的变化。 1950年4月,一个姓林的农民向部队报告,有三名携枪人员假扮乞丐夜间闯入民居。部队循线追查,在竹林与水田交错地带发生短暂交火。 陆轰在混乱中被手雷炸伤,被当场控制。随即搜出的驳壳枪、左轮手枪以及手雷,和刻有“总司令陆轰”的金印,证实了被捕者身份。 这个结果很快在西江两岸传开,不少百姓议论说,多年的压迫终于到了头。 陆轰之所以能在西江一带横行,并非偶然。陆轰1900年出生于广东南海,陆氏家族在怀集、广宁、德庆、高要交界山区活动已久。 清末广宁县令杜凤治在离任时留下“城外三十里,拦路抢劫比赶集还热闹”的记述,正是对这一带长期匪患的真实写照。 陆轰年轻时并未立刻成为首领,家族中长辈牢牢把持权力,直到四十岁前后,陆轰才凭借胆量和手段掌控匪众。 真正改变陆轰命运的,是抗日战争后期的局势。日军侵占佛山、肇庆一线后,为节省兵力,推行“以匪治匪”。陆轰主动投靠日军,获得步枪、重机枪和小口径火炮的支持。 1944年9月,在德庆一带,陆轰借助日军火力击败另一股地方势力廖强,从而确立优势。战斗结束后,日军继续驱使陆轰进攻周边地区,陆轰部众损耗严重,但势力范围却一度扩大。 日本投降后,地方权力迅速真空。国民党为稳住局面,对部分匪帮实行收编。陆轰挂上国军名义,却始终不受节制。 1948年7月,广东省保安系统调运一批美式军火,经西江水路送往广宁。押运任务交给陆轰亲信许锡基,陆轰负责陆上接应。 结果军火在途中被陆轰内外夹击夺走,大量汤姆森冲锋枪和勃朗宁手枪落入匪手。从那之后,陆轰在西江沿岸设立二十多处关卡,水路全面封锁,商船与行人被迫缴费。 这一时期的西江沿岸,地方档案中留下大量报案记录。货船被劫、整船遇害、绑票撕票等案件频繁发生,百姓连走亲访友都不敢携带物品。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民意彻底转向。 陆轰被押解后,拒不交代藏匿的财物与武器,借伤势长期卧床。看守人员提到,陆轰对外界动静极为敏感,常反复打听旧部下场。 许锡基被击毙的消息传入狱中后,陆轰精神状态明显恶化。西江百姓多年积怨的反应,也通过各种渠道被陆轰知晓。正如《史记》中所言:“积恶之人,惧其报也。” 陆轰的一生,横跨清末遗绪、抗战乱局与新中国初建三个阶段。从地方匪患到勾结外敌,再到利用内战牟利,每一步都有清晰的历史背景。 剿匪行动结束后,西江航道很快恢复通行,沿岸百姓重新耕作、经商。陆轰的名字逐渐从口头传说变成档案记录,但那段历史留下的教训,却在地方志中被反复提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