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721年,宰相姚崇患病,命不久矣。咽气前,他掐着长子的手,含泪说:“我走后,咱家会被灭族!有1件事,你须谨记,听我安排。” 姚崇的话并非杞人忧天。十年前,也就是公元711年,他曾在唐玄宗李隆基面前揭发宰相张说与李隆范王来往密切,有“党附东宫”之嫌。 当时正值唐玄宗巩固太子之位,对此极为敏感。姚崇此举虽没有直接指证,但含蓄而精准地击中要害。张说被罢相,贬出朝堂。此事之后,两人势同水火。 张说并非善类,也并非庸才。 他比姚崇小十七岁,深得唐玄宗信任。姚崇清楚,自己一旦辞世,张说一定会找姚家清算旧账。更要命的是,此时张说已经重新被召回朝堂,并再次执掌宰相之职。 姚家在朝无后援,一旦被人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 姚崇退相之前,也不是风平浪静。公元713年,姚崇主动以“年老多病”为由请辞,实则是对朝中权力更替心知肚明。 张说彼时已渐得玄宗倚重,若强行抗衡,反倒引火烧身。于是姚崇退居二线,却仍关注朝局变化。期间他多次告诫子侄,凡事不可争功,只求避祸。 此人做事谨慎到极致,就连辞官都安排妥当。当时他辞职前奏请玄宗裁汰冗官、清理吏治、任用贤才。玄宗虽不舍,仍允其所请。 但就在姚崇离朝前,张说已暗中布置势力,准备一旦姚家失势,便趁机打压。 古人云:“故人具在,吾其犹可为乎?” 姚崇明白,只要张说在朝一日,姚家便如履薄冰。他想出的法子并不复杂,反倒极其朴素,打蛇打七寸,张说贪财,就从财入手。 姚崇去世那日,姚彝依计行事,请张说至家中吊唁,献出府中金银珠玉,任其挑选。张说大喜,收了宝物后欲离去,却被请写墓志铭一篇。 张说心情正盛,提笔就写。随后姚彝命人将此事散布朝野,并亲自入宫告知玄宗。 消息传出,张说大惊,意识到这是阳谋。财物收了,墓志也写了,若再动姚家,便是小人无信,满朝非议。玄宗亦不喜多事,未再追问。姚家因此保全。 表面上看,姚崇死前设局,是保家性命。实则,这也是对唐玄宗权力格局一次微妙干预。他以死中之智,稳住姚氏地位,也牵制了张说的扩张。 故事到这不禁让人想起《史记》中所言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得。”姚崇不是没有过失,但在政治斗争中,他始终能抢先一步。 他不是为了博功名,而是清楚自己死后无人可挡张说之威。这一手布局,并非奇谋妙计,却胜在精准时机和人性把控。 张说虽一度得势,但最终也未能长保尊位。他晚年屡遭排挤,而姚氏后人则逐步归于平淡,未再起波澜。两人之争,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画下句号。 姚崇去世当年,《新唐书》中已有记载其遗事。后世士人读来,皆叹其智。 在世沉浮,有时不是看谁能赢,而是谁能全身而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