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太原特宪队的食堂里，酒肉香正浓，十个刚沾满地下党员鲜血的特务举杯狂欢，

1949年太原特宪队的食堂里，酒肉香正浓，十个刚沾满地下党员鲜血的特务举杯狂欢，却没人知道，雇来杀他们的杀手已站在门外，更荒唐的是，雇主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。 老郑靠在门框外的阴影里，能听见里面筷子碰碗、酒杯叮当的响动。油腻的肉香和酒气从门缝里钻出来，混着傍晚潮湿的泥土味儿。他袖管里的短刀贴着皮肤，冰凉。三天前，李队长塞给他大洋时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，和眼前这片喧闹重叠在一起。他知道里面是十个人，十条命，但他更知道，家里米缸已经空了，病榻上的老婆等钱抓药。 食堂里，张疤脸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说昨天那个教书先生骨头有多硬。他旁边的瘦高个儿没搭话，眼神飘忽，不时瞟向窗外，那里隐约有炮声传来。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，把每个人醉醺醺的脸照得有些扭曲。 老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吱呀一声，并不响，却像按下了暂停键。杯盘碰撞声停了，说笑声卡在半空。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这个陌生的、穿着粗布短褂的男人。 张疤脸最先反应过来，醉眼朦胧地吼了一句：“你谁啊？滚出去！” 老郑没说话，直接冲了过去。他动作不算快，甚至有些笨拙，但够狠。第一刀扎进张疤脸胸口时，温热的东西溅到他脸上。食堂瞬间炸了锅，惊呼声、咒骂声、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。有人想摸枪，可枪都挂在墙边的架子上。有人想往门口跑，却被同伴绊倒。 老郑什么也听不见，只盯着下一个目标。他脑子里空空的，只剩下李队长那句话：“干净利落，以后没人认得你。”他挥着刀，像在砍柴，只是这“柴”会叫会流血。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特务，试图用椅子挡，被老郑一刀划开了喉咙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倒下去时碰翻了桌上的酒壶，酒洒了一地，气味更加刺鼻。 不过几分钟，一切又安静下来。老郑拄着刀，喘着粗气，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。血顺着桌腿流，漫过打翻的饭菜。这时，李队长才从外面慢悠悠踱步进来，手里捏着个小布袋。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把袋子丢给老郑。 “剩下的，拿好快走。”李队长声音平淡，“从后门，有人接应。” 老郑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他没敢多看，转身就走。后门外的巷子又黑又静，只有远处几声狗吠。他靠在冰凉的砖墙上，听着自己心脏咚咚地跳，这才开始发抖。他抹了把脸，手上全是血和汗。布袋里的大洋磕碰着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被云遮住，只透出一点模糊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