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和学校中间那条街，早上七点就飘着面香，李老板的小店开了十几年，没啥特色菜，就

医院和学校中间那条街，早上七点就飘着面香，李老板的小店开了十几年，没啥特色菜，就是普通的汤面盖浇面，附近人都知道他有个习惯，给学生煮面总爱多抓一把，从来不多收钱。 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孩，李老板熟得很，每回都蹲在店角落吃素面，吃完抹抹嘴就走，话少得像挤牙膏。听常来的老师说，她叫林晓，跟着摆菜摊的妈妈过，家里条件一般。 那天快打烊的时候，李老板正擦桌子，玻璃门被轻轻敲了两下，是林晓，身后跟着个穿碎花布衫的阿姨，手里拎着半袋带着泥的青菜和红透的番茄，看着有点局促。 “李老板，谢谢你总给晓晓多煮面，这是我在郊区租的小地种的，不值钱，你收下。”阿姨把袋子往柜台上放，手还在围裙上蹭了蹭。 李老板连忙推回去：“这哪行，多抓一把面的事，犯不上。” 林晓却拉了拉妈妈的衣角，抬头看着李老板：“我妈妈说，以后你家的青菜番茄我们包了，不收钱，就当谢你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不像平时那样缩着脖子。 李老板拗不过，只好收下，转身就往厨房走，没一会儿端出两碗面来，每碗都卧了两个糖心蛋，还盖了厚厚一层卤牛肉。阿姨要掏钱，李老板按住她的手：“第一次来，我请客，以后你们来吃面，都打八折。” 从那以后，每隔三天，阿姨准会拎着新鲜菜来，有时是带刺的黄瓜，有时是嫩得能掐出水的生菜。李老板也不含糊，要么给她装罐自己炸的辣椒油，要么塞点腌得脆爽的萝卜干。 有天早高峰，店里突然涌进来十几个学生，李老板忙得脚不沾地，林晓背着书包站在门口，没等招呼就进来帮忙端碗、擦桌子，动作比雇的伙计还麻利。那天忙完，李老板要给她煮面，她摇摇头：“我吃过了，叔叔你歇会儿。” 后来林晓考上外地的重点大学，开学前特意来店里，还是点了一碗素面。李老板给她加了满满两大勺牛肉，笑着说：“以后放假回来，叔叔的面永远给你留着。” 林晓咬着面条，眼泪吧嗒掉在汤里，却笑得眼睛都弯了。那天的面香飘得格外远，连街那头的花店老板都探头问：“老李，今天煮的啥面啊，这么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