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把报告单在桌上拍了一下，抬头看着我，摇了摇头。 “你这胆子，太大了。” 她不

医生把报告单在桌上拍了一下，抬头看着我，摇了摇头。 “你这胆子，太大了。” 她不知道，就在几个小时前，凌晨两点，我是怎么跪在冰凉的卫生间地砖上的。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根本不是想上厕所，是一种拧着、撕扯着的疼。我刚把头凑到马桶边，“哇”一声，吐出来的不是晚饭。 是血。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我低头看。不是暗红的，是那种扎眼的鲜红，混着一点没消化的残渣，满满当当，差不多有一碗半。 连着吐了三次，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。奇怪的是，吐完，人反而轻松了，肚子里的那股绞痛也跟着没了。 晚期肝硬化，我心里有数，八成是门静脉破了。 我撑着墙站起来，漱了漱口，把地上的血迹冲干净，然后硬是躺回床上，睁着眼，等天亮。 就这么挨到了早上，才晃到武汉中心医院。 医生听完，看完单子，语气里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：“马上办住院，立刻！” 我只能冲她咧嘴笑笑，问能不能开点药，先保守治疗。 她那支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，盯着我的眼睛说：“你这随时会再次大出血，直接休克，人可能就没了，懂吗？” 我看着她身后墙上挂着的锦旗，闻着诊室里浓浓的消毒水味，感觉这一切，离我特别远。 她哪里知道，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，早就把生死这笔账算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