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4月25日，老公带我去做常规体检 —— 他是外科医生，做彩超时，发现我的胆总管比正常人粗了三倍？老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他怀疑里面有肿瘤，如果长在这个位置，多半是恶性，而且死亡率很高，通常活不过半年。 我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后面他说什么住院检查，我都懵懵地点头。走廊里吵得很，我却觉得特别安静。 回到家，他坐立难安，烟灰缸一会儿就满了。我反而冷静下来，自己上网查。查了半天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。晚上睡不着，我轻轻起来，走到书房门口。灯还亮着，他坐在电脑前，不是在查资料，而是在看我们这些年旅行的照片，一张一张，看得很慢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我看见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。 我心里那块石头，忽然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 第二天，我主动催他办住院。做增强CT，身上扎针，我一声没吭。他全程陪着，手一直搭在我肩膀上，很用力。等结果要两天，病房窗外有棵老槐树，叶子刚绿。我常盯着看。 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，他冲进病房，手里拿着报告单，喘着气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不是……不是肿瘤！”他一把抱住我，抱得紧紧的，“是先天性的！胆总管先天性扩张，你天生就比别人粗！只是从来没发现！” 我愣在他怀里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，隔壁床的收音机声，一下子全都回来了。 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，湿湿热热的。我这才感觉到，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 后来他跟我解释，这种先天情况很罕见，加上我从来没症状，所以第一时间连他都往最坏处想了。虚惊一场。出院手续办得出奇得快。 回家的路上，车等红灯。他忽然伸手过来，紧紧握住我的手，握了一路都没松开。傍晚的阳光斜照进来，把他白大褂的袖子照得发亮。 晚上，他系上围裙，非要给我做顿饭。厨房里传来切菜声，烟火气十足。我靠在门边看他，他回头冲我笑，眼角皱褶很深。 那天夜里，我们挤在沙发上看一部很老的电影，谁也没认真看剧情。他忽然说：“我跟科室申请了，以后少排些夜班。”我没说话，把头靠在他肩上。 窗外的月亮很亮。日子好像和从前一样，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