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上李老太走了,办白事那天,七十多岁的王老头坐在院子角落的桌子旁,硬是吃了三大碗

昱信简单 2026-01-24 21:54:51

村上李老太走了,办白事那天,七十多岁的王老头坐在院子角落的桌子旁,硬是吃了三大碗鸡蛋打卤面,碗是农村常见的粗瓷大碗,满满一碗堆得像小山,旁边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。 张婶碰碰刘叔的胳膊肘,小声说:“这老王头,别是魔怔了吧?”刘叔摇摇头,没吭声。王老头已经吃完了第三碗,他慢腾腾站起来,走到灵前,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。腰弯下去的时候,很沉,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。然后他就走到院墙根底下,挨着墙坐下,闭上了眼。傍晚的风吹过院子,有点凉,把他花白的头发吹起来几缕。 没人知道,王老头和李老太,年轻时候好过。那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王老头是村里识字的青年,李老太是邻村最好看的姑娘。两人在公社的扫盲班上认识的,他教她认字,她给他纳过鞋底。可后来,李老太家里把她许给了别人,换了一袋粮食。出嫁前夜,她在村后河边找到王老头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王老头心里绞着疼,嘴上却说不出啥,最后只说:“往后……好好吃饭,别饿着。” 李老太嫁过来后,日子过得平淡。王老头也成了家,两家隔得不远,见面点点头,话很少。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,像村边那条河,静静流着。前些年,两家老伴都先后走了,孩子们去了城里。两个老人有时会在村口老槐树下碰见,聊几句天气,说说地里的庄稼,或者城里孩子来的电话。话都很平常,从不提从前。 李老太病倒最后那段日子,王老头每天去瞧一眼,有时端碗自家熬的小米粥。那天下午,屋里就他们俩。李老太忽然很轻地说:“还记得你以前,最爱吃我做的鸡蛋打卤面。说我做的卤子,特别香。”王老头喉头哽了一下,说:“记得。”李老太望着房梁,笑了笑:“我也馋了。可我这身子,怕是吃不下一碗了。” 王老头坐在墙根下,睁开了眼。夕阳的光斜照过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觉得胃里沉甸甸的,撑得有点难受,但心里某个地方,空了一辈子的一块,好像被这三碗实实在在的面条,给暂时填满了。他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朝自己家走去。路过那棵老槐树时,他停下脚,看了好一会儿,轻轻说了句,像是说给风听:“吃饱了。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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