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多年不联系的老战友突然打来电话，电话里他说从团里调到了通信团，又从通信团调到

一位多年不联系的老战友突然打来电话，电话里他说从团里调到了通信团，又从通信团调到武装部，副团后便选择了自主择业。由于多年不和老战友联系了，挺想大家的，所以主动打电话联系联系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像当年一样亮，但寒暄了几句后，话头就转了。他说自己考察了个养猪项目，前景好，就是启动还差些钱。意思我明白，是想问问我们这些老战友能不能凑点。 我坐在沙发上，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。我问他需要多少，他顿了顿，说十万。我一时没接话，电话里能听见他那儿隐约有猪哼叫的背景音。我说老张，我得跟家里商量商量。他连忙说，理解理解，多少都行，三五万也能应应急。 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，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 没想到，隔了也就半个钟头，另一个战友大刘的电话追了过来。开口就问：“老张是不是找你了？”我说是。大刘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别借。他场子去年就染了瘟，猪都快死光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他现在到处打电话，找的可不止你一个。” 我愣住了，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得有些刺眼。想起刚才老张语气里的急切，还有那背景音里的猪叫——现在回想，那叫声是不是有点太稀疏了？ 几天后，我还是给老张的卡里转了两万块钱。没别的，就想起当年在演习场上，我扭了脚，是他二话不说把我背回营地的。那一路坑坑洼洼，他汗湿透了整个后背。 钱转过去，像石头扔进深井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他没说谢，我也没问。我们从此再没通过电话。 大概过了半年，辗转听说，他的养猪场彻底没了，人也不知去了哪里。我点开他那个再也拨不通的号码，看了好久，最后把手机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