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老板换了好几个司机，都说不满意。上周有一个退伍军人面试，老板亲自面试。老板问

公司老板换了好几个司机，都说不满意。上周有一个退伍军人面试，老板亲自面试。老板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在部队里开什么车？” 退伍军人说:“军车。” 老板听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办公室的风扇在转，吹得桌上的文件角微微飘起。他打量了一眼对方——坐得笔直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棵松似的。老板心里嘀咕：军车司机，会不会太死板？但嘴上却说：“成，我正好要出门。你开我的车，送我去开发区办个事，路上瞧瞧。” 退伍军人站起身，椅子没发出一点声音。下楼时，老板瞥见他裤兜里露出半截旧手套，洗得发白。 地库里那辆灰色轿车停得有点歪。退伍军人没急着上车，先蹲下看了看轮胎，又绕到车后，用手抹了抹车牌上的灰。老板靠在墙边看着，没吭声。上车后，退伍军人调了调后视镜，动作不紧不慢。车子启动，引擎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开上主路，正是午后，太阳晒得马路发亮。退伍军人开得不快，但每个路口都提前减速，变道时打灯早得让后车都没机会按喇叭。老板原本低头回微信，一抬头，发现车窗外的风景滑得平平稳稳，连杯架里那半瓶水都没晃一下。 路过一个施工路段，路标乱糟糟的。老板随口说：“这儿上个月改道了，得绕。”退伍军人点点头：“我看导航更新了，前面第二个缺口右转，能避开坑洼。”果然，拐进去是条小路，柏油是新铺的。老板有点意外：“你咋知道的？”“昨晚查了这片的路况报告。”退伍军人说，眼睛还盯着前方。 快到开发区时，老板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客户临时改到二号楼。”老板还没开口，退伍军人已经打了转向灯：“二号楼东侧有停车位，离电梯近。我们走西门进，少过两个减速带。” 车停稳时，正好对着二号楼的玻璃门。老板下车，脚踩实了才反应过来——台阶的高度，车门开的角度，都刚好。他回头看了眼驾驶座，退伍军人已经熄了火，钥匙拔在手里等着。 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见。”老板说。退伍军人咧嘴一笑，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上一点白牙：“是！”老板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天热，车里备箱矿泉水。”退伍军人点点头，手里已经不知从哪儿摸出块抹布，擦起后视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