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突然病逝。两个儿子埋葬了老人之后，正要离开时，却发现家里的老狗一直在挖老人坟

老人突然病逝。两个儿子埋葬了老人之后，正要离开时，却发现家里的老狗一直在挖老人坟墓上的土，并且对着大儿子吠叫不止。大儿子皱着眉踢了踢脚下的土，鞋尖沾了点湿泥，朝老狗吼：“死狗，瞎叫唤什么！爸都走了，你还在这添乱！” 小儿子心里不落忍，拉住大哥：“哥，算了吧。老黄跟了爸一辈子，它这是舍不得。” 大儿子哼了一声，甩手就往山下走。老黄却不依不饶，追上去，不咬人，只是堵在他前面，低吼着，不让他走。眼睛就那么死死盯着他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真是邪了门了！”大儿子绕不过去，只好站住，掏出烟来点，手有点抖。 小儿子看着老黄，又看看大哥躲闪的眼神，忽然想起件事。爸走前那半个月，一直是大哥在床边伺候。有回他半夜醒来，看见大哥在爸的柜子前摸索，当时没在意。还有，爸咽气那天，他赶到时，看见大哥慌慌张张把一个空的小药瓶扔进了垃圾桶。 山风吹过来，坟头的纸钱哗啦啦响。老黄不再叫了，它转过身，慢慢走到坟墓右侧的一块大石头旁，用爪子使劲刨了几下，然后回头望着小儿子。 小儿子鬼使神差地走过去。石头下的土很松，他拨开浮土，摸到一个硬硬的、冰凉的东西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。 大儿子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，烟掉在地上。 铁盒没锁，小儿子打开它。里面没有钱，只有一叠泛黄的纸，最上面是爸的笔迹，写得歪歪扭扭：“老大拿走了我枕头底下的存折，他说替我保管。我脑子糊涂了，但心里明白。盒子里是这些年他问我‘借’的钱，写的欠条。我没告诉过你。” 下面压着七八张纸条，都是大哥的字迹，写的借款和日期，最早的一张是五年前。 小儿子一张张翻着，手直抖。最后一张是上个月的，写着“今借到父亲医药费八千元”，下面按着大哥的红手印。 他抬起头，大哥已经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 老黄慢慢走过来，伏在小儿子脚边，把脑袋搁在爪子上，眼睛望着那座新坟，终于安静了。夕阳把它的毛染成金黄，也把坟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