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浮云]2005年，宁夏姑娘耿兰俊不顾父母反对，做了国内首例“女变男”的手术，当

[浮云]2005年，宁夏姑娘耿兰俊不顾父母反对，做了国内首例“女变男”的手术，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，她很是激动，可接下来的生活，却出乎她预料之外。 刚拆完线那会儿，我（后来自己改名叫耿山，想着能像山一样稳当）对着镜子看了又看，心里头那股劲儿还没过去，就被现实浇了盆冷水。最先找上门的是户口本的事，揣着医院开的一沓证明去派出所，管户籍的大哥翻材料时手指头敲着桌子，问“你这情况，全国都没先例，系统里咋录？”旁边排队的人凑过来看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跑了四趟，磨破了嘴皮，才把性别那一栏从“女”改成“男”，拿到新户口本那天，手都在抖，可看着“耿山”两个字，心里却没想象中那么痛快，反倒有点发慌。 找工作更难。我以前在老家学过修电器，想着凭手艺吃饭总靠谱，可去电器城应聘，老板瞅着我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，又看看我这张脸——手术虽然把颧骨垫高了点，但眉眼还是有点以前的样子，他搓着手说“我们这都是糙老爷们儿干活，你这……怕不方便吧？”碰了七八回壁，才在一家小维修铺找到活儿，老板是个五十多的大叔，没多问，就说“会修就行”。头三个月我每天第一个到，最后一个走，修东西格外仔细，就怕人家说“到底不是真男人”，连午饭都躲在仓库吃，就怕跟其他师傅搭话时露怯。 家里那边也没少操心。我妈隔三差五打电话，问我吃得好不好，穿得暖不暖，可从没叫过我“儿子”，还是喊我小时候的小名“兰兰”。有回她偷偷坐火车来深圳看我，带了一箱子老家的土豆和辣椒，临走时拉着我的手说“受了委屈别硬扛，家里永远是你的窝”，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她追着给我扎辫子，我把辫子扯掉扔地上，她气得哭，现在她手还是那么软，我却不知道该说啥。过年不敢回家，怕亲戚问东问西，我爸在电话里叹口气说“你在外头好好的，家里这边我应付”，我知道他肯定没少听三姑六婆的闲话。 有时候半夜修完东西往回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我会突然停下脚步——这身体是我自己选的，可“耿山”这个身份，到底该咋活？以前总觉得变成男的就啥都顺了，现在才明白，不管男女，日子都得自己熬。前阵子初中同学加我微信，视频里她抱着孩子，说“真没想到你现在这样，看着挺精神”，语气里没惊讶，就跟唠家常似的，我鼻子突然有点酸。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过，维修铺的活儿稳定，偶尔跟老板喝两盅，他知道我的事，也没见外。要说后悔吗？真没有，至少不用再天天对着镜子恶心自己了。就是偶尔会想，要是当初没走这条路，现在是不是还在宁夏老家，嫁人生子，过着普通日子？可人生哪有那么多“要是”，选了，就往前走呗。只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大概要跟着我一辈子了。